賬冊房的門“吱呀”一聲推開，寒氣裹著細塵灌進來，鼻尖涼絲絲的。
教眾垂著腦袋邁門檻，灰布勁裝掃過地面，揚起土腥味混著辛辣氣。
他目光剛黏上賬堆後的鄭雪，趙真己不動聲色往前半步。
身影恰好擋住探究視線，聲音冷得像浸冰的井水：“賬房新尋的雜役，手腳笨些。”
“剛碰到幾摞賬冊，正在收拾。”
教徒沒敢抬眼，額角汗珠順著下頜滾，捧匣子的手發顫。
匣蓋沒扣嚴，暗紅縫隙漏出灼人氣息——是燃赤粉。
趙真在聞過這味道，鄭雪的臉瞬間白得像紙。
“教主吩咐，核完密賬帶燃赤粉去祭壇。”
教徒聲音壓得極低，滿是惶恐：“亥時試新煉法，陸大人親自督看。”
“先生務必準時，誤了時辰……”
話沒說完，卻透著致命威脅，讓空氣都凝了幾分。
“陸大人？”趙真拖長語調，學足陳景初的散漫。
指尖劃過賬冊封面泛黃的“陳記”，觸感粗糙冰冷：“知道了，匣子放這。”
“亥時，我自會過去。”
教徒如蒙大赦，將匣子擱在桌案角，躬身退出去。
門閂“咔嗒”落定，在死寂裡格外清脆。
賬冊房內，只剩兩人呼吸混著窗外風聲。
鄭雪猛地抬頭，眼眶泛紅得嚇人。
攥賬冊的指節泛白，頁面捏出深深褶皺：“是燃赤粉……”
“燃赤粉？”
她聲音發顫，帶著咬牙切齒的悲憤：“暗紅粉末飄在空氣裡，聞著辛辣。”
“可那時候我聞著竟沒事，以為就是朝廷停用之物。”
“沒想到是玄影教害人的邪物！”
趙真沉默著，目光掃過滿架賬冊，心底翻湧複雜情緒。
陳景初——他的親姐夫，此刻還被薛知遠扣在京城。
而他，正頂著姐夫身份，執行九死一生的計劃。
三天，必須在三天內拿到深海靈珠，否則陛下毒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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