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回頭瞥了眼，追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咬著牙加快腳步。
“再....再撐半刻，靈溪和青雀肯定就在前面等著。”
鄭雪說著，她胳膊的傷被寒風扯得鑽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冰刃上，身子抖得像篩糠，卻死死把賬冊按在懷裡。
——那紙頁沾著她的血，早凍得發僵。
小葉懷裡的木匣又撞在石稜上，這次聲響更重，他忙弓身把木匣護在胸口。
膝蓋磕在凍硬的雪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仍攥緊了匣鎖，自言自語道。
“哥，放心，肯定沒壞。”
趙真回頭時，追兵的馬蹄己經踏碎了身後的雪層，濺起的冰碴打在他後頸上，涼得刺骨。
他咬碎了牙，拽著鄭雪往石崖的方向踉蹌。
“再....再撐半刻……靈...靈溪和...和青雀的標記就...就在前面，不能放棄！”
趙真話音剛落，一陣狂風捲著雪沫撲來。
鄭雪腳下滑了一跤，賬冊從懷裡滑出去，半頁紙被風捲向追兵的方向。
她瘋了似的撲過去撈，指尖剛勾到紙邊，追兵的箭就擦著她的耳側釘進雪地裡，箭簇泛著冷光。
趙真一把將她拽回來，把賬冊重新塞回她懷裡。
“走！沒散，罪證還在！”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往石崖衝，身後的馬蹄聲像雷一樣碾過來，每一聲都砸在心上。
鄭雪的靴子陷進雪窩，剛拔出來就趔趄著往旁邊栽，趙真伸手撈她時....
自己的腿也被凍硬的雪殼絆了一下，兩人一起摔在雪地裡。
——賬冊從鄭雪懷裡滑出來，半頁紙沾在雪上，被寒風捲得打旋。
“賬冊！”
鄭雪顧不上胳膊的疼，瘋了似的去抓....
結果指尖剛勾到紙邊，追兵的箭就擦著她的手背釘進雪層。
那箭簇濺起的冰碴子打在她臉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趙真一把將她按在雪地裡，短刺揮開第二支箭，箭桿撞在石稜上“咔”地斷成兩截。
小葉抱著木匣跟在後面，腳下滑得站不住，只能半爬著往前挪。
木匣的鎖釦早撞開了，他用凍僵的手死死按住匣口，秘錄的紙頁被風吹得嘩嘩響，有一頁飄出去，剛好落在追兵的馬前。
騎手揮鞭去抽，小葉尖叫著撲過去，指尖被鞭梢掃中，立刻腫起一道紅痕。
“別管紙！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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