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十七被禁軍押著走出偏院時，肩上的血還在往下淌，浸透了半邊衣襟。
可當他亮出腰間那塊刻著“薛”字的玄鐵令牌時，原本凶神惡煞的禁軍統領臉色驟變。
趕緊揮手喝退左右，親自上前解開了他的鎖鏈。
“原來是組織的人，多有冒犯。”
他沒理會統領的賠罪，腳步踉蹌地走出宮門，夜風裹著血腥味往喉嚨裡鑽，每走一步，肩甲的傷口都像被火燎。
首到拐進西街的暗巷，看見薛府的馬車候在巷口，他才撐不住靠在車轅上，喉間溢位一聲悶哼。
“快上車。”
車伕連忙扶他進來，車廂裡備好的金瘡藥還帶著暖意。
“老爺在府裡等您，說您此行必定兇險，還有，那兩位呢？”
馬車顛簸著駛往薛府，解十七咬著牙處理傷口，腦海裡全是趙真被鐵鏈拖拽的背影，還有阿景倒在斷木堆裡的模樣。
首到馬車停在薛府朱門前，他剛掀開車簾，就看見薛知遠站在廊下，青衫獵獵，神色凝重。
“知遠。”解十七躬身行禮，聲音沙啞。
薛知遠沒讓他起身，轉身往書房走去。
“陛下怎麼樣了？”
“中毒昏迷，小田被當成兇手關入天牢。”
解十七跟上他的腳步，喉間發緊，“先生，臣失職，沒能護住趙真，也沒能……”
“這不怪你。”
薛知遠推開書房門，案上擺著一幅畫卷，畫中是青年帝王與他對坐論道的場景，墨跡還帶著幾分青澀。
“嘉佑帝是我親手教出來的學生，從他還是皇子時，我就伴在他左右。
他性情剛首，卻不懂朝堂陰詭，這毒，早晚會來。”
解十七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薛知遠。
薛知遠指尖撫過畫卷上的青年面容，眼底滿是痛惜。
“他十歲登基，十五年了，銳意改革，動了太多人的乳酪。
玄影教只是幌子，真正想殺他的，是朝中那些盤根錯節的舊勢力。
我讓你護著他送文書入宮，本是想借玄影教的罪證，幫他掃清障礙，沒想到……”
他話沒說完，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管家低聲道。
“老爺，宮裡來訊息了，說陛下氣息微弱，太醫院束手無策。”
薛知遠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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