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依言上前，彎腰時瞥見對方腰間短刀，刀鞘紋路隱隱透著寒氣。
黏合劑涼絲絲的，於清動作很快，片刻就將面具撫平。
“記住，少說話，別跟陳景初對著幹似的硬邦邦，他對玄影教的人向來裝得溫和。”
門外突然傳來三聲一組的輕叩，重複了兩次。
於清眼神驟然銳利，按住腰間短刀，朝趙真遞了個噤聲手勢：“玄影教的人來了，別露馬腳。”
趙真剛扣好長衫釦子，手心己沁出薄汗。
面具貼合著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不自在。
滿腦子都是如何不被拆穿——他可不想為了陳景初這條命，把自己搭進去。
他被於清往門後一推，掩在陰影裡，只能透過門板縫隙往外看。
門“吱呀”拉開，門外站著兩個黑衣人，面蒙黑巾，只露出寒光凜凜的眼睛。
為首的人聲音沙啞：“陳景初呢？按約定該親自來見。”
“路上出了岔子，陳先生不便拋頭露面。”
於清側身讓開半步，語氣平靜，“密函在他身上，若信不過，大可轉身就走。”
黑衣人視線掃向陰影裡的趙真，銳利如刀：“摘了，驗明正身。”
趙真心頭一緊，硬著頭皮往前走，刻意模仿陳景初沉穩的步態。
心裡卻把這人罵了千百遍。
為首的黑衣人沉默片刻，冷哼一聲：“帶他走，教主在等著。”
趙真跟著黑衣人走出客棧，晚潮的鹹腥氣愈發濃重，卷著夜色漫過腳踝。
港口的燈籠稀稀拉拉掛在木樁上，昏黃的光在水面晃出破碎的影子。
幾隻烏篷船泊在岸邊，船身隱在黑暗裡。
岸邊早己站著幾個玄影教的人，朝其中一艘烏篷船揚了揚下巴。
於清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叮囑：“到了船上少說話，別被看出破綻。”
趙真沒回頭，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沒敢停頓。
踏上烏篷船時，船身輕輕晃了晃。
艙內一片漆黑，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黑衣人示意他坐在木凳上，自己守在艙門口，目光死死盯著他。
烏篷船緩緩駛離岸邊，船槳划水的聲音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趙真坐在艙內，面具下的臉頰早己被冷汗浸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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