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攥著殘令的手止不住發緊。
他能感覺到教主的目光，不是審視，而是帶著幾分玩味的冷，像在看一場早己知道結局的戲。
教主指尖在絹圖上慢悠悠摩挲，銀紋映著他眼底的暗光。
“三年前李成義辭官，帶走的不只是山圖，還有他唯一的兒子。”
趙真渾身一僵，呼吸都漏了半拍。
“你名冊上的籍貫欄空著，上週陳景初的舊識來尋，你連人家的名字都答不上。”
教主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字字砸在趙真心上。
“雜役房的這點小伎倆，還想瞞我？”
於清站在一旁，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動了動卻沒敢出聲。
趙真盯著地面青磚縫，腦子嗡嗡作響——他當初只想著冒名混進來，根本沒考慮這些細節，竟早被教主看在眼裡。
可教主話鋒一轉，指尖從絹圖上移開，目光掃過殿內竊竊私語的教徒。
“不過，陳景初的身份你既然佔了，就好好當下去。”
他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我倒要看看，李成義的兒子，能在我教裡掀起什麼風浪。”
殿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教主抬眼掃向門口，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把來人擋在山下，別讓無關人等，擾了教中清淨。”
趙真心頭一沉，忽然明白——教主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卻偏不拆穿，只是想借著他，引出背後的李成義和那幅失蹤的玄影山圖。
教徒們轟然應諾，腳步聲整齊地湧向殿外，方才的竊竊私語瞬間被踏碎在青磚上。
趙真僵在原地，後背的冷汗己經浸透了粗布衣衫，貼在皮膚上黏膩得難受。
教主收回目光，指尖重新落回絹圖，銀紋在他掌心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既然頂著陳景初的名字，往後就安分守己些。”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山圖的事，你若能主動尋來，我可以當作你冒充教徒的事從未發生。”
趙真喉結動了動，想開口問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根本不知道山圖在哪，更不懂教主為何篤定他能找到。
於清這時才敢抬起頭，偷偷瞥了趙真一眼，眼神里藏著複雜的情緒，有驚慌，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教主似乎看穿了兩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於清，你帶他下去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看好他，別讓他跑了，也別讓他死了——在我拿到山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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