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被扶著坐在椅上,肩頭的疼一陣緊過一陣,他抬眼看向於清,嘴唇動了動,還沒問出話。
於清揮手讓手下守在門外,轉身遞過一隻瓷瓶:“先壓著毒性。”
趙真接過瓷瓶,指尖碰到瓶身微涼的釉面,心裡更沉——這瓶子的樣式,竟和陳景華袖中那只有幾分相似。
趙真拔開塞子倒出藥丸嚥下,喉間滾過一陣微苦。
於清立在窗邊,指尖敲著窗欞,聲線沒什麼起伏:“靈芝拿到了嗎?”
趙真抬眼,正撞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心頭猛地一跳——這眼神,和亂墳崗那次一模一樣。
趙真指尖攥著空瓷瓶,沒點頭也沒搖頭。
於清輕笑一聲,轉身從暗格裡摸出個錦盒,掀開時,裡面躺著的靈芝正泛著瑩潤的光。
趙真瞳孔驟縮,這才反應過來,陳景華要的東西,早就在於清手裡。
趙真猛地坐首身子,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聲音壓得極低。
“你手裡有靈芝,何苦讓我去涉險?”
於清合起錦盒,指尖在盒面上輕輕摩挲,目光掃過窗欞外的暗影,語氣平淡卻帶著暗示。
“讓你去偷換,本就是為了把玄影教的視線全引到你身上。”
他抬眼看向趙真,唇線抿緊:“他們盯著你,我才好趁亂換掉真的。”
趙真瞬間會意,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沒罵出聲。
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用來擋槍的靶子,就是為了演給偷聽的。
趙真強壓下心頭的火氣,指尖死死摳住椅沿,面上卻裝出一副錯愕又不甘的模樣。
他故意拔高了些聲調:“好個借刀殺人,於清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窗欞外的影子晃了晃,顯然聽得正入神。
於清像是沒察覺,慢悠悠地給自己斟了杯茶,抬眸時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不然呢?玄影教那群豺狼,不拿餌釣著,怎麼捨得露出尾巴?”
他將茶杯往趙真面前一推,聲音壓低,帶著幾分鄭重。
“你且安心養傷,陳景華那邊,我自有後手。”
趙真瞥了眼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又掃了眼窗外漸漸消失的黑影,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場戲,還得接著演下去。
(這次純手寫,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