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黑影徹底消失,於清才斂了笑意,指尖在錦盒上輕輕敲了敲。
“陳景華以為拿捏了你的毒,殊不知那蝕骨毒的解藥,我早備好了。”
趙真鬆了摳著椅沿的手,肩頭的疼似是輕了幾分,他盯著於清。
“你算準了他會換藥?”
“玄影教的人,哪個不是利字當頭。”於清嗤笑一聲,轉身從書架暗格取出個小瓶。
“這是真正的解藥,三日內服完,毒便能清。”
趙真接過小瓶,瓶塞一開,一股清苦的藥香漫開,他抬眼看向於清,眸底藏著幾分探究。
這人的算盤,怕是比他想的還要深。
趙真將錦盒揣進懷裡,又把解藥瓶貼身藏好,抬頭看向於清:“要走,只能走水路。”
於清點頭,指尖敲了敲桌面。
“玄影教的海船看得緊,但烏篷船不起眼,這幾日海上風平浪靜,正好動身。”
趙真眸色一亮,隨即又沉了下去——他得先混出教中地界,再尋烏篷船出海,可身份己經暴露,沿途全是教眾的眼線。
“我會讓手下引開大部分注意力。”
於清似看穿他的心思,“你只消趁亂上船,把靈芝送進宮,至於回來救人……”
他話鋒頓住,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再換個身份,也沒那麼容易了....”
“什麼意思,難道教主....”
於清指尖抵著錦盒稜角,聲音壓得極低:“我走不了。”
趙真啞著嗓子,方才那點火氣早散了大半:“是我想差了,沒顧上你的難處。”
於清搖頭,指尖在桌案上劃出一道淺痕。
“我這傳廬的位子,是熬了幾個月才坐穩的。
教中耳目眾多,但凡我離島半步,不用玄影教動手,底下人就能把我撕成碎片。”
他抬眼看向趙真,眸色銳利如刀。
“你只管帶靈芝走。我留在島上,既能穩住教內局面,也能替你打探那些被困的組織成員。”
趙真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在雪山的經歷,不由得攥緊了懷裡的錦盒。
海風捲著鹹腥氣從窗縫鑽進來,吹得他指尖發顫——這一去,前路是刀山火海,身後是生死未卜的同伴,半點退路都沒有。
於清從袖中摸出枚刻著細浪紋的竹牌。
“午後潮起時,去渡口最東邊的歪脖子樹下。撐船的是自己人,見牌放行。”
趙真捏緊竹牌,指尖硌著紋路。
”?眾教的夜巡上撞怕不就,雜眼多人後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