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讓手下故意在西渡口鬧出動靜,把巡守的全引過去。”
於清聲音壓得極低,“你混在搬貨的雜役裡走,越不起眼越好,半點風聲都不能漏。”
海風撞在窗紙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真將竹牌貼身藏好,錦盒的稜角隔著衣襟硌著心口——這一去,是孤舟涉海,更是孤身闖局。
趙真將竹牌與錦盒一併纏進腰帶,扯了件灰布短褂套上,混在搬貨雜役裡往渡口走。
剛到渡口入口,就被兩個玄影教教眾攔下:“站住!搜身!”
趙真垂著頭,故意把腳步放得踉蹌,肩上的麻袋“啪”地撞在教眾腿上。
趁對方罵罵咧咧的空檔,他飛快摸出枚碎銀子塞過去,低眉順眼道。
“爺行行好,趕著送貨呢。”
教眾捏著銀子掂了掂,瞥了眼他灰頭土臉的模樣,揮手放行。
趙真鬆了口氣,埋著頭快步往東邊歪脖子樹下挪,鹹腥的海風捲著船工的吆喝聲,混著心跳聲在耳邊炸開。
“等等!”
一聲厲喝突然砸過來,趙真心猛地提上嗓子眼,攥著麻袋的手瞬間收緊,硬生生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去。
那教眾掂著銀子,眼風掃過渡口往來的人,嗓門扯得極響。
“教主有令!除了傳廬大人以及有要事外出的人,其餘雜役弟子,一概不許離島!”
旁邊另一個教眾也湊過來,目光在趙真灰布褂子上打量,眉頭皺起。
“你小子是哪個堂口的?看面生得很。”
趙真後背瞬間沁出冷汗,指尖死死摳著麻袋的粗繩,腦子裡飛速轉著說辭。
趙真指尖摳緊麻袋繩,堆著憨笑湊上前。
“小的是東倉打雜的,傳廬大人吩咐送海草去島外藥鋪。”
他把“傳廬大人”咬得極重,教眾臉色鬆了鬆,卻還是伸手掀麻袋:“開啟瞧瞧。”
趙真忙往後縮,連聲告饒:“爺輕點!海草金貴,碰壞了小的擔待不起!”
海風捲著鹹腥撲來,他額角冷汗首冒,心尖兒懸在半空,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教眾被他這副模樣逗笑,抬腳踹了踹麻袋,罵罵咧咧道。
“滾吧滾吧,別耽誤老子差事。”
趙真應聲,低眉順眼地轉身,腳步快了幾分。
他剛走出兩步,就聽身後教眾忽然喃喃。
“這背影……怎麼跟前些天見的陳景初,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