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的腳步猛地一頓,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灰布褂子。他不敢回頭,只攥緊了拳頭,逼著自己步子邁得更穩。
海風捲著教眾的嘀咕聲追上來。
“這背影……怎麼跟祭壇上見過的那個陳景初,一模一樣?”
旁邊的教眾嗤笑一聲。
“扯什麼?那小子可是被教主點名留過的,能是這打雜的?”
“也是……雖然當時教主說什麼真的假的陳景初...”
趙真垂著頭,把臉埋得更深,腳下步子沒敢停,反倒更快了些。
身後的議論聲漸漸被海風吞了去,可那幾句“陳景初”“教主點名”,卻像釘子似的,一下下鑿在他心上。
歪脖子樹的影子越來越近,他卻覺得,那樹影后頭,像是藏著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的背影。
趙真剛挨近歪脖子樹,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心頭一緊,餘光瞥見方才那兩個教眾竟追了過來,其中一個還揚著嗓子喊。
“站住!你小子不對勁!”
他不敢耽擱,攥緊腰帶裡的竹牌,貓著腰往樹後躲。
可樹身太細,根本藏不住人,眼看教眾的身影越來越近,他的心跳幾乎要撞破胸膛。
就在這時,歪脖子樹後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哨響,短促又利落。
趙真心頭一跳,猛地轉頭——樹蔭下泊著只烏篷船,船頭立著個穿粗布短衫的漢子,正朝他飛快揚了揚下巴。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漢子低喝。
“這可是於清於傳廬的人,你們敢動?”
兩個教眾的腳步霎時頓住,對視一眼,臉上的兇戾褪了大半。
趙真趁機摸出腰裡的竹牌,亮了亮邊角的刻痕。
海風捲著浪聲拍過來,壓得教眾的嘀咕聲碎成一片。
教眾盯著竹牌上的紋路,又瞅瞅船頭漢子那副底氣十足的模樣,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領頭的啐了口唾沫,悻悻道:“算你小子走運。”
撂下這話,兩人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
趙真這才敢喘口粗氣,快步竄上船。
船板剛一晃動,漢子便收起竹篙,烏篷船像條黑魚,悄無聲息地滑進了茫茫水色裡。
船篷放下,隔絕了外頭的浪聲,趙真摘下面具,漢子從袖中摸出枚青銅令牌,指尖在牌面刻著的玄字紋上一抹。
“潮起東來。”
”。人故載舟“:道應聲低,上對牌竹的裡帶腰出掏手反,鬆一口心真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