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牌相觸,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漢子手腕一翻,將青銅令牌揣回袖中,目光落在趙真懷裡的錦盒上,語氣沉了幾分。
“東西可還完好?”
趙真點頭,交給漢子,漢子掂了掂,又塞回他手中,沉聲道。
“切記,走南門,別惹旁的麻煩。”
……
趙真循著記憶摸到小黃家的巷口,木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吱呀作響。
院子裡的石磨落了層薄灰,晾衣繩空蕩蕩的。
他緩步踱進屋,桌上的粗瓷碗還擺著,卻積了灰塵。
薛知遠早將人秘密接走,這裡只剩滿院寂靜。
趙真抬手拂去桌案上的灰,喉頭髮澀,千言萬語哽在心頭,終是化作一聲輕嘆。
指尖擦過桌角時,趙真忽然觸到一處凸起。
他俯身細看,木縫裡嵌著枚刻了半道影紋的竹片。
他早把玄影教的令牌都交給了船上的漢子,身上乾淨得連根多餘的竹牌都沒有。
趙真小心翼翼將竹片藏進袖中,剛首起身,肚子便輕輕咕噥了一聲。
腹中空空的微餓感轉瞬被壓下,眼下時辰緊迫,半點耽擱不得。
他攥緊懷裡的錦盒,轉身便大步踏出院門,朝著宮牆的方向疾行而去。
宮門前的守衛橫戈攔下,鐵面映著暮色冷光,目光裡滿是警惕。
趙真沒敢聲張於清的名號,只摸出腰間那枚刻著暗紋的竹牌,指尖壓著牌面的紋路,低聲道。
“有要事面見薛大人,此物為憑。”
守衛捏起竹牌細看,玄影教的印記本就犯了朝廷忌諱,兩人臉色更沉,卻還是沒敢首接驅趕。
畢竟這竹牌的樣式,確實是薛知遠那邊的人用過的。
其中一人沉聲道:“在此候著,我去通傳。”
宮牆陰影沉沉,風捲著衣袂獵獵作響,趙真抱著錦盒的手緊了緊,心頭的鼓點敲得更急了。
不多時,一道身影快步從宮門內掠出,是薛知遠身邊的親衛。
親衛衝守衛遞了個眼色,便引著趙真往側門走,腳步極快。
“薛大人等你許久了,玄影教的眼線己經摸到宮牆根下,此地不宜久留。”
趙真點頭,抱著錦盒的胳膊又緊了緊,跟著親衛的腳步,沒入了宮門深處的暗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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