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遠端起茶盞的手頓住，抬眼看向他，眼神冷硬，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不必。他們各有親屬在世，立碑之事，輪不到你我做主。”
趙真的指尖猛地蜷縮起來，指節泛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真指尖蜷了蜷，垂眸掩去眼底失落，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謹慎。
“既如此，是我逾矩了。”
薛知遠呷了口茶，目光沉沉掃過他，沒接話。
殿內一時靜得厲害，只聽見窗外風聲嗚咽。
不多時，李院判抱著錦盒起身，朝二人拱手。
“時辰差不多了，老夫入宮請脈。”
說罷，便提著藥箱，腳步沉穩地往殿外走去。
待殿門合上，趙真抬眼看向薛知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薛大人，玄影教眼線既己摸到宮牆根下，宮裡的防備……”
薛知遠擱下茶盞，目光驟然銳利：“你如何得知？”
趙真指尖摩挲著袖角的竹片，聲音壓得更沉，帶著幾分謹慎。
“來時在宮門外撞見兩個雜役，舉止鬼祟，腰間還彆著玄影教特有的墨蝶紋令牌。
我沒聲張，只悄悄記了模樣。”
殿外風聲又起，卷著幾片枯葉撞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薛知遠指尖叩著茶盞沿，眸色沉冷：“既撞見，為何不拿下？”
趙真攥緊袖中竹片，聲音壓得極低。
“宮門人多，孤身不敢打草驚蛇。那墨蝶紋令牌，亂墳崗見於清掛過，錯不了。”
薛知遠忽然冷笑，起身推開半扇窗，冷風捲著枯葉撲進來，燭火驟晃。
“那些雜役昨夜就被盯上了，留著，是為了順藤摸瓜，揪出藏在暗處的玄影教骨幹。”
趙真心頭一跳，垂眸掩去驚訝。他早該想到，薛知遠心思縝密，怎會毫無防備。
薛知遠回身，茶盞在案上一擱，聲響清脆：“那雜役腰間，還藏著宮門腰牌。”
趙真猛地抬眼，眸色驟緊：“宮門腰牌？他們竟能拿到這東西？”
薛知遠冷笑一聲，指尖在案上慢慢劃過。
“不止。昨夜暗衛搜出的腰牌，刻著禁軍統領親衛的印記。”
他忽然俯身，聲音壓得極低：“更要命的是，這腰牌的主人，三日前就己經失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