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朕先前裝病和在遺孤面前演的這出戲,如何?”
薛知遠躬身,聲音溫和又帶著讚許。
“陛下演得毫無破綻,玄影教和遺孤都信了您被挾制的假象,這才敢在地宮貿然動手。”
陛下輕笑,指尖摩挲著墨蝶令牌。
“要的就是他們放鬆警惕。
只是苦了太傅的後人,跟著趙真受這場折騰。”
“趙真護佑周全,再加上暖宮的暗衛,遺孤無憂。”
薛知遠話音剛落,蝕蠱王的嘶鳴便陡然弱了下去,地宮的震顫也漸漸平息。
另一邊,暖宮的甬道里,潮溼的龍涎香混著塵土味撲面而來。
趙真剛扶著石壁站穩,就聽見身後傳來孩童的驚哭。
解十七護著的小遺孤被甬道里的碎石絆倒,膝蓋磕出了血,哭聲在狹窄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別出聲!”趙真壓低聲音,一把捂住那孩子的嘴,餘光瞥見甬道盡頭的陰影裡,閃過玄影教教徒的衣角。
昭姐立刻拔劍擋在孩子們身前,劍鋒抵著石壁,發出輕微的嗡鳴。
“是玄影教的暗哨,看來他們早料到我們會走這條甬道。”
解十七將幾個孩子護在身後,從懷裡摸出幾枚煙霧彈。
“我掩護,趙真你帶著最小的兩個從左側岔路走,我和昭姐墊後!”
趙真點頭,彎腰抱起那個磕傷膝蓋的小丫頭,又拽住旁邊發抖的少年,藉著煙霧彈炸開的灰霧,往岔路衝去。
可剛跑幾步,腳下突然傳來木板鬆動的聲響,他心頭一緊,猛地將兩個孩子往懷裡一攬,自己則後背撞向石壁,堪堪避開了腳下突然裂開的陷阱。
陷阱裡插滿了淬毒的尖刺,泛著青黑的寒光,離那小丫頭的腳尖不過寸許。
小丫頭嚇得緊緊攥著趙真的衣袖,眼淚混著灰塵糊了滿臉,卻咬著唇不敢再哭。
趙真拍了拍她的背,目光掃過陷阱旁刻著的玄影教圖騰,沉聲道。
“這是死路,我們得往回走,和昭姐他們會合!”
趙真拍了拍小丫頭的背,沉聲道。
“這是死路,我們得往回走,和昭姐會合!”
身後兵刃相撞聲驟起,昭姐的怒喝混著教徒獰笑傳來。
他半點武功不會,只能把孩子往石壁凹處按深,扯下外袍堵住他們的嘴。
“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聲,我去引開他們。”
趙真抓起碎石,朝另一側甬道狠狠砸去,故意拔高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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