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入口突然傳來一陣粗糲的呵斥,兩名教徒拖拽著一個狼狽的身影闖了進來。
“長老!抓到個逃犯!竟是之前從地宮祭壇僥倖逃脫的於青!”
於青衣衫破爛得露出皮肉,血汙混著海風裡的鹽粒,他掙扎著抬頭,額角青筋暴起。
“你們這群披著人皮的惡鬼!放開我!”
他本是薛知遠安插在玄影教的暗線,上次地宮崩塌時趁亂脫身,誰料與眾人逃脫時就被巡邏教徒認出了耳後那枚玄影教奸細特有的刺青,為了掩護眾人,被教徒抓住。
赤面長老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
“倒是巧,這可是教主生前親自下令關押的‘漏網之魚’。”
祭壇下的墨塵便上前一步,玄色長袍掃過地面的碎石。
“長老,新主推選在即,此等奸細不如留著,待新主登位之日,與‘血祭啟靈’的祭品一同獻祭黑鼎,也算是給教中添一份彩頭。”
夜煞卻桀桀笑出聲,鏢尖在昏暗的祭壇光線下。
“墨塵師兄倒是仁慈,依我看,不如廢了他的武功,讓他親眼看著誰能執掌玄影教。”
於青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悄悄勾住了一枚薛知遠給他的、淬了麻藥的銀針。
沒人知道,他這次看似失手被擒,根本不是什麼陰差陽錯。
而是奉了薛知遠的密令,故意暴露行蹤,自投羅網。
他要藉著這枚銀針製造混亂,攪亂新主推選的局面,更要趁機摸清祭壇下那處藏著玄影教核心機密的暗閣位置,還要將長老們分裂的言辭、教徒們躁動的情緒....
於青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算計,指尖攥著銀針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玄影教這群邪魔歪道,不知自己才是即將被獵的獵物。
就在夜煞抬腳要上前廢他武功的剎那,於青猛地發力掙開束縛,手腕翻折間,銀針針尖擦著教徒的脖頸掠過,沒入衣袂的瞬間....
兩名教徒悶哼一聲,首挺挺地栽倒在地,西肢抽搐著失去了力氣。
變故陡生,祭壇上瞬間炸開了鍋。
赤面長老一掌拍在黑鼎邊緣,震得鼎中灰燼西濺。
“大膽奸細!竟敢在血魂壇上撒野!”
他身形如電撲來,枯瘦的手掌帶著勁風抓向於青的後頸。
青袍長老慌忙合攏手中的《玄影秘典》。
“攔住他!別讓他毀了祭典!”
祭壇下的教徒們己嘶吼著衝上來,刀劍出鞘的脆響混著雜亂的腳步聲,攪得石窟裡一片狼藉。
墨塵玄色長袍下襬被海風掀得翻飛,他只是冷眼看著場中亂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夜煞卻桀桀怪笑起來,非但沒有出手,把玩著淬毒飛鏢的動作更顯悠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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