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遠的話音剛落，院外的禁軍便如潮水般湧入院中，將小院圍得水洩不通。
林主事臉色煞白，太傅舊部也紛紛按劍，卻無人敢動。
他們都清楚，這位當朝相爺一旦動了殺心，便再無半分舊情可講。
趙真將太子護在身後，短刃在掌心微微發燙。
薛知遠這是要將他困死在這方寸之地，首到他低頭認輸，或是徹底死在這局裡。
“薛知遠，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他聲音冷得像冰，“你困得住我，困得住天下人心嗎？”
薛知遠那笑容裡再無半分溫情，只剩權臣的冷硬。
“人心？等我控制了這江山，人心自然會向著我。”
他抬眼望向院外，嘉佑帝依舊昏死在龍床之上，而他的計劃，才剛剛開始。
“陛下龍體欠安，太子年幼，國不可一日無主。”
薛知遠的聲音傳遍小院，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待陛下大行，本相便會扶太子登基，以安天下。”
趙真終於明白了。
薛知遠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太子，而是要一個名正言順的傀儡，一個讓他可以名正言順獨掌朝政的理由。
自己，就是他計劃中最大的變數。
“你要立太子為帝？”
趙真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你要讓他做你的提線木偶？”
“提線木偶？”
薛知遠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至少他還能活著，坐在那張龍椅上。總好過被玄影教的人拖去祭天，或是被你這樣的愣頭青，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目光再次落在趙真身上，那眼神里有惋惜，有警告，更有不容置疑的決心。
“趙真，我最後問你一次。退，還是不退？”
“退，我保你和你父親成義一世安穩，遠離這京城的血雨腥風。”
“不退——”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殺意。
“那你就和這小院，和你那點可笑的執念，一起爛在這裡。”
趙真望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伯，緩緩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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