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局，還沒完。”
他轉身拂袖而去，青呢車簾再次落下，卻再無來時的從容。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小院重歸寂靜。
“沒事了。”
太子卻搖了搖頭。
“趙真哥，我知道你在護我。等我長大了，我也會護著你，護著這天下。”
宮門的銅鈴在風裡響得急促，趙真抱著太子站在丹陛之下時，殿內的藥味己經濃得嗆人。
嘉佑帝半倚在龍床上，今年才二十五歲的帝王，此刻面色灰敗得像一張舊紙。
“你來了。”
趙真躬身行禮，將太子護在身側。
“臣護駕來遲，讓陛下受驚了。”
薛知遠站在一旁，指尖微微收緊。
他方才在殿外己聽內侍說陛下一醒便是問“太子安否”，這讓他心頭的不安愈發濃烈。
“先生。”
嘉佑帝忽然開口，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朕昏沉這些日子，朝中諸事，辛苦你了。”
薛知遠躬身：“臣不敢，此乃臣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
嘉佑帝笑了笑，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暖意。
“朕聽說，你在小院裡，要代天行罰，格殺太子？還說……是朕的遺詔？”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薛知遠猛地抬頭，撞進嘉佑帝那雙清明的眼眸裡。
他終於明白，自己方才的一切算計，都己被這位看似昏沉的帝王看在眼裡，他不再是當年他教的太子了
“陛下，臣……”
薛知遠的聲音有些乾澀。
“臣只是為了江山社稷，太子與玄影教有舊，臣恐他……”
“恐他礙了你的路？”
嘉佑帝打斷他，目光轉向趙真，“趙真，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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