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遠摸出那半塊青銅牌,他想起李晚意死前未說完的話,他並未把這事告訴過趙真,李晚意的死早就是幾個月前的事了...
“太傅府案……非本世……蛇……控時空……”
玄影教,本就是銜尾蛇放在這世界的棋子。
“趙真!避她腕間銀鐲!”
薛知遠揚聲喊,他看見葛若晴腕間銀鐲刻著滿圈螺旋紋,“那是控瘴的東西,不是這個世界的!”
葛若晴聽見薛知遠的喊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腕間銀鐲猛地轉了半圈,周遭毒瘴驟然變濃。
趙真卻藉著毒瘴的遮掩,指尖撫過令牌背面的螺旋紋,忽然想起穿越時那陣天旋地轉,出現那道光時耳邊曾響起無數細碎的聲音,都在說著“實驗體73號”“世界線偏移”“銜尾蛇清除指令”。
他終於懂了。
他不是偶然穿越,是銜尾蛇的實驗體,像他這樣的人,在各個平行時空裡還有無數個,都在銜尾蛇的掌控下移動,而他這條世界線,偏了,成了銜尾蛇眼中的異常。
葛若晴的短刃再次刺來,趙真抬手用令牌格擋,薛知遠那半塊竟與趙真這枚在相撞時貼合,兩枚令牌同時爆發出刺目金光,葛若晴腕間的銀鐲驟然裂開。
“不可能!”
葛若晴嘶吼,她踉蹌著後退,看向金光的眼神里滿是恐懼。
“實驗體怎會掙脫控制?銜尾蛇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毀了這一個局,還有無數個平行時空的銜尾蛇,會來清理你這個變數!”
她突然抬手,從懷中摸出一枚銀色哨子,哨聲尖銳,不是這世間的音調,巷尾忽然泛起一陣扭曲的白光,像時空被撕開了一道小口。
薛知遠催馬衝到巷口,長劍首指葛若晴,禁軍立刻合圍,卻沒人敢靠近那道扭曲的白光。
葛若晴看著逼近的眾人,又看了看趙真手中合二為一的青銅令牌,忽然笑了。
“我走了,但銜尾蛇不會停。這世間的異常,還有無數個,你們扳倒了玄影教,卻扳不倒跨時空的銜尾蛇!趙真,你永遠都是他們的清除目標!”
話音落,她縱身躍入那道白光,白光瞬間收縮消失,只留下地上一枚裂成兩半的銀鐲....
毒瘴徹底散盡,城西分壇的門緩緩開啟,母親扶著門框走出,面色蒼白,卻無大礙。
薛知遠走到趙真身邊,看著他手中那枚刻著與銜尾螺旋紋的完整令牌,指尖撫過牌面,金光漸漸淡去。
“這東西,”薛知遠沉聲道,“不是我們的東西。”
趙真點頭,掌心還留著令牌的溫度,他看向葛若晴消失的方向,眼底沒有懼意,只有清明。
他知道,葛若晴走了,銜尾蛇的局還在,各個平行時空裡,還有無數個像他這樣的實驗體,還有無數個銜尾蛇的棋子。
扳倒玄影教,只是開始。
遠處,太傅府的方向隱隱有火光,薛知遠的佩劍輕響。
“先處理太傅府的收尾,論功行賞的旨意己下,但這世間,怕是再無寧日。”
趙真握緊令牌,抬頭看向夜空,夜空深處,似有一道極淡的螺旋紋一閃而逝,像一雙眼睛,在盯著這個偏航的世界。
葉凜扶著李成義的妻子走來,禁軍的火把映著三人的身影,城西分壇的玄影教旗落在地上,而那道銜尾蛇的螺旋紋,卻像一道烙印,刻在了薛知遠與趙真的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