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指尖劃過青銅符,
“趙大人剛正,又有陸先生輔佐,朝堂必能肅清餘毒。我等回去後,需將冰宮所得玄影教卷宗整理歸檔,為後續除魔提供依據。”
車外傳來馬蹄聲,數名青衫人策馬而來,見到馬車標識勒馬行禮。
“鄭姑娘、於先生、鄭叔,解掌門有令,護送諸位入京,謹防玄影教殘餘偷襲。”
鄭雪掀簾致謝解十七雖在江南,卻早己佈下江湖眼線。
幾日後,嘉祐帝下旨,封趙真為鎮邪大將軍,總領天下除魔衛道之事;召薛知遠入京輔政,朝堂煥然一新。
鄭雪、於清、鄭叔順利抵京,即刻前往趙府匯合。
鄭雪呈上冰宮卷宗,與趙真、李成義商議後續防備之策,決定由朝堂布控城鎮,清虛觀統領江湖力量。
正當諸事順遂之際,極北苦寒之地,冰雪覆蓋的隱秘山谷中,數名黑袍教徒圍祭壇祭拜。
一枚詭異黑符泛著幽光,為首者竟戴著清虛觀舊令牌,眼中翻湧黑霧。
極北寒風捲著雪粒,似為玄影教最後的餘孽嘶吼。
茅山清虛觀與京城皇宮遙遙相望,新的暗流,在冰雪與暖陽的交界處,悄然醞釀。
鄭雪將冰宮卷宗攤在李府廳堂的案上,燭火跳躍著,把玄影教祭壇的圖譜映得忽明忽暗。
李成義指尖按在黑符紋路最扭曲的地方。
“這東西比赤面長老用的邪性多了,”
他聲音沉了沉,“極北那些餘孽,怕是憋著更大的招。”
趙真目光凝在圖譜中央那枚蛇形紋路的符印上,指節在不知不覺間攥得發白。
鄭雪垂眸整理著散落的卷宗頁,鬢邊銀簪墜著的冰紋流蘇輕晃。
“李叔放心,我己經把祭壇佈防的弱點抄了副本送去清虛觀,解十七道長會據此佈下天羅地網。”
李成義聞言,緊繃的肩線終於鬆了些,他將卷宗推給趙真,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
“我己經去信薛知遠,往後這抗教的事,就由你們兩個合力擔著。開春我就帶你回景荷縣祖宅,守著那幾畝薄田,安安穩穩養老。”
廊下的風捲著細雪掠過簷角,於清按在佩劍上的手指緊了緊。
他入京本是為了查清當年被玄影教脅迫的過往,此刻卻只想著鄭雪方才垂眸時,流蘇掃過案面的那點輕響。
他望著漫天碎瓊亂玉,忽然想起昨日在冰宮廢墟里,她踩著殘冰說的那句“有些債,總得親自去償”。
就在李府內議事漸定的同一時刻,極北苦寒之地的隱秘山谷裡,鉛灰色的雲層壓著雪峰,數名黑袍教徒正圍著祭壇祭拜。
黑符在祭壇中央泛著幽光,把他們的影子扭曲成鬼魅般的形狀。
為首者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覆著黑霧的臉,左袖垂著的清虛觀舊令牌,在雪光裡泛著冷硬的銀輝。
“裂隙己開,血祭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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