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捏著密信的指節泛白，信上墨跡未乾，還帶著信使一路奔波的寒氣。
「假地宮坍塌處，拾得龍氏半塊玉佩，刻『玄影』二字，查得龍羽生父乃二十年前叛教的玄影教藥師，當年因試圖帶出教中蠱毒名冊，被教主下令滅口，屍體就埋在假地宮的暗室裡。龍羽當日入地宮，恐是觸到了暗室機關，己隨地宮一同塌陷。」
他抬眼望向廊外，細雪仍在簌簌落下，簷角的冰稜在燭火裡泛著冷光。
李成義的目光掃過密信，指腹不自覺摩挲著佩劍劍柄上的舊傷。
那是當年玄影教逼死他妻子時，他拼命反抗留下的痕跡。
此刻他聲音壓得很低。
“銜尾蛇的人既然敢來，就別想活著離開京城。龍羽，也算終於找到了他要的真相。”
鄭雪己將冰宮卷宗收入懷中，那枚藏在銀簪裡的短刃泛著細碎寒光。
她望向廊外風雪，聲音冷靜得像冰。
“這旅舍牆院太矮，守不住。我去通知於清守住後門，你帶趙真去前廳佈防，等薛知遠的人到了再做打算。”
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極的破空聲。
於清幾乎是同時拔劍出鞘，劍鋒在雪光裡劃出冷冽的弧光。
“是衝我們來的！”
趙真率先衝出去。
他剛轉過遊廊，便見一道赤紅影子擦著簷角掠過，徑首落在老槐樹上。
他縱身躍起，指尖扣住那滑膩溫熱的東西，才發現是一隻蠱蟲。
蠱蟲在掌心蜷成一團，解十七的聲音彷彿順著蟲身傳來。
“帶著它去城西回春堂，那裡是藥坊的據點，我布了眼線在等你。銜尾蛇的人，就藏在那附近。”
李成義隨後趕到，見兒子掌心的蠱蟲。
“解十七搞什麼名堂？這時候放蠱蟲過來添亂？”
“不是添亂，是預警。”
鄭雪己跟了過來，目光落在蠱蟲上。
“回春堂是藥坊的外圍據點，他是想讓我們藉著藥坊的人手，把銜尾蛇的細作引出來。”
趙真把蠱蟲塞進袖袋，摸出懷中那塊失去光澤的青銅令牌，指尖在冰冷的牌面上劃過。
那上面還殘留著哥哥魂消散時的最後一點溫度。
“我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銜尾蛇要的是我，我去引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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