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趙真站在壇邊，便抬手捻了個訣，丹爐裡的火苗驟然拔高。
“時辰到——”
禮官的唱喏聲刺破雲層，承天鼎裡的松脂突然炸開。
趙真聽見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抬頭望去，只見極北的方向裂開一道細縫，黑霧順著裂隙湧出來。
“裂隙開了！”
鄭雪的聲音從壇邊傳來，她手裡握著冰宮卷宗，“教主就在裂隙後面！夜煞沒死？”
趙真剛要上前，卻被薛知遠拉住。
薛知遠指著壇下的百姓。
“順朝的百姓信天，不能讓他們看見邪祟。先布‘鎖霧陣’，把黑霧困在天壇上空。”
解十七立刻抬手，藥坊弟子們同時丟擲藥囊，藥囊在空中炸開。
那是順朝藥坊特製的“引蠱香”，能把邪祟引向丹爐的方向。
趙真看見黑霧在紅光裡扭曲。
祭壇中央的承天鼎突然劇烈搖晃，鼎裡的松脂濺在石階上，燃起熊熊烈火。
趙真看見一個黑袍人從鼎後走出，左袖垂著清虛觀的舊令牌，臉上覆著的黑霧裡，泛著與夜煞一模一樣的蛇紋。
“夜煞的遺願，該由我來完成。”
教主的聲音混著烈火的噼啪聲，“順朝的天，該換了。”
他抬手一揮，黑霧突然炸開，化作無數蛇形黑影衝向壇下的百姓。
趙真立刻掏出青銅令牌，牌面的暖光驟然亮起，把黑影擋在身前。
順朝有句老話。
“邪祟起於人心，令牌鎮的不是裂隙，是執念。”
“你不是夜煞。”
趙真的聲音壓在火光裡，“你只是藉著他的名號，滿足自己的野心。”
教主的黑霧猛地翻湧起來，眼中的蛇紋瞬間扭曲。
“你懂什麼！夜煞獻祭時，我就在他身邊！他要的不是玄影教的存續，是順朝的覆滅！”
鄭雪突然從壇邊躍出。
“你是夜煞的弟子！當年你背叛了他，現在又繼續借著他的名號作惡！”
教主側身避開短刃，袖中射出三道黑針。
解十七及時丟擲藥囊，藥囊在黑針前炸開，化作紅光纏住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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