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祐十五年的雪，己經夠冷了。”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我們總得讓這昭朝的天，撐到開春。”
光柱突然炸開，金色的光漫過整個太廟，漫過昭朝的京城，漫過所有的時空裂隙。
玄尾蛇的珠子在光裡碎裂，陸雲清的氣息在光裡消散，而墨塵的魂燈，在光裡緩緩穩定下來。
當墨衍睜開眼時，雪己經停了。
太廟的硃紅大門在晨光裡泛著暖光，京營的甲葉在雪地裡泛著冷色。
光漫過太廟的硃紅大門時，趙真正蹲在雪地裡，指尖摩挲著一塊碎裂的銜尾蛇珠子。
“先生。”
他輕聲喚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墨衍走過來，腕間的守心蠱還在微微發燙，鎮魂玉的光己經淡了下去。
“他沒走。”
趙真抬頭，看見太廟的簷角下，掛著一滴未融的雪珠，裡面映著陸雲清的半張臉。
還是當年景荷縣（屬江南）的溫潤眉眼，沒有後來朝堂上的陰鷙，也沒有玄尾蛇“程式”裡的瘋狂。
“他是被玄尾蛇的‘珠子’綁住了。”
解十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袖中的蠱蟲還在清理陣眼的餘毒。
“那些珠子裡嵌著他的魂魄，他想護你，可玄尾蛇的程式不允許他偏離劇本。”
薛致遠靠在太廟的門柱上，玄影令牌己經沒了冷光，他望著遠處的宮城，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能昭姐和靈溪還在宮裡守著，鄭雪帶著江南的商隊，在城外的驛館裡等訊息。”
趙真站起身，玄色甲冑上的雪粒簌簌落下，他腰間的銅魚符突然發燙。
那是銜尾蛇的訊號，像一條毒蛇纏上他的手腕，首接穿透了昭朝的時空壁壘。
“他們不會放手。”
解十七袖中的蠱蟲突然躁動起來，青灰色的蟲影在雪地裡織成一張網。
“這些珠子是他們的‘錨點’，你毀了錨點，就等於砸了他們的實驗臺。”
趙真指尖按在銅魚符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知道。”
他想起陸雲清最後在光柱裡說的話。
“這個時空是個意外，是他們的棄子。可我偏要讓這個棄子，變成他們的噩夢。”
墨衍握緊了鎮魂玉，腕間的守心蠱在發燙：“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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