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我怕薛相他……等父皇……”
“別怕。”
趙真打斷他，“有我在，沒人能傷你。”
內侍總管臉色慘白地闖進來，手裡捧著一道明黃的聖旨。
“大人，相爺有令，宣你即刻入薛府議事，不得有誤。”
太子的臉瞬間白了。
趙真卻只是淡淡頷首：“知道了。”
他轉身時，太子拉住他的手。
“趙真，你別去……薛相他……”
“我必須去。”趙真輕輕抽回手，“有些事，總要面對。”
他跟著內侍總管走出東宮。
而薛知遠那句“你這一腳踏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像一根針，輕輕紮在他心底。
大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外面的喧囂與東宮的暖意一併隔絕。
府中有薛知遠的門生故吏、六部的實權官員，還有幾位當年跟著他從江南入京的舊部。
薛知遠坐在主位，一身素色錦袍，指尖輕輕叩著案几。
見趙真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
“鎮國將軍倒是來得快。”
趙真拱手行禮，“相爺有令，不敢不從。”
堂下立刻有人按捺不住，一名身著緋色官袍的御史率先開口。
“趙將軍，你回京之後，既不遞摺子謝恩，也不拜會各部衙門，反倒首奔東宮，是何用意？”
另一位戶部侍郎也跟著附和。
“不錯！陛下昏迷，國本未穩，你身為鎮國將軍，手握兵權，卻與東宮過從甚密，未免太過扎眼...”
“扎眼？”
趙真抬眼，目光掃過眾人。
“我回京，是奉陛下旨意戍守京畿，何來扎眼之說？倒是諸位，在陛下昏迷之際，齊聚薛府議事，不知是奉了誰的旨意？”
一句話，便將滿室的質問堵了回去。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竟無人能接話。
薛知遠終於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將軍，今日召你前來，並非問罪，而是有一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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