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起身，理了理青衫。
“我以探病為名，他總不能當著滿京文武的面，攔一位查案的學士。”
馬車行至林府巷口，果然見兩名黑衣侍衛倚著牆，目光如鷹。
蘇軾掀簾下車，拱手朗聲道。
“聽聞林御史抱恙，本官特來探望，還請通傳。”
侍衛對視一眼，不敢硬攔，只得入內通報。
林府內院，林成龍斜倚在榻上，似是病得不輕。
見蘇軾進來，他卻忽然撐起身，屏退左右，眼底全無病態。
“走得險。”
“險棋，才配得上薛知遠的局。”
蘇軾坐在榻邊，取出袖中密信。
“你遞來的令牌，我己讓人手去比對，確是玄影教核心教徒的信物。”
林成龍冷笑，從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銅釦。
“這是當年從太傅府的屍身身上取下的，與東宮偏殿找到的令牌，刻痕出自同一人之手。
薛知遠說太子被玄影教劫走，可這信物，分明是有人刻意留下的。”
“他要借玄影教的名頭，既堵了悠悠眾口，又能名正言順地清洗朝堂。”
蘇軾攥緊銅釦。
“趙真在前線拖住藩王，我們在京中，就得撕開他的假面具。”
林成龍點頭，壓低聲音。
“我己讓人聯絡了當年太傅案的舊部，他們藏在京郊，手裡有薛知遠與玄影教往來的密函線索。
今夜三更，在清虛觀交接。”
蘇軾眸色一凜。
“好。我帶人手接應，你繼續稱病，穩住薛知遠。”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千里之外，固城關帥帳。
徐有貞站在案前，低聲稟報。
“將軍，京中急報。蘇學士以探病為名入林府，兩人密談半炷香。
今夜三更，京郊清虛觀，有舊部交接密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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