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
陳景華猛地將那半塊虎符砸在他面前，虎符在碎石上滾了兩圈，露出一道與薛知遠袖中那半塊嚴絲合縫的裂痕。
“這是他死的時候，攥在手裡的東西。”
陳景華的眼神里翻著瘋勁。
“薛知遠殺他，是因為我哥撞破了他和觀海者的勾結，以及為了你成功假扮成陳景初。”
趙真彎腰撿起虎符，指尖撫過那道裂痕，語氣依舊平穩。
“你親眼所見？”
“離開玄影教後，我親眼看著他倒在雪地裡！”
陳景華猛地撲上來，匕首首刺趙真心口。
“你和薛知遠都是一丘之貉，都該死！”
趙真側身避開，重劍鞘尖輕輕一挑，便將陳景華的匕首磕飛，力道精準，既沒傷人，也沒給對方再撲上來的餘地。
“我和他不一樣。”
他的聲音冷而清晰。
“我會查清楚去年冬天的事，給你一個說法。但在這之前，別再用你的瘋勁來煩我。”
他將虎符收入懷中，轉身繼續往城隍廟深處走，背影孤絕，沒有半分停留。
陳景華癱坐在地上，看著那道遠去的身影，恨意翻湧，卻又莫名地生出一絲無力。
他終於明白，趙真從來不是為了“陳景初”這個人而來，他只是要把去年冬天埋在土裡的那樁舊案，重新挖出來。
趙真拾起那半塊虎符，指尖在裂痕上一觸便收，神色始終平淡。
“你說的這些，我會去核實。”
陳景華雙目赤紅，再度攥緊匕首上前一步。
“核實？等你核實完，薛知遠早就把一切抹乾淨了！我哥他——”
“人死不能復生。”
趙真打斷他，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我來景菏縣，不是為了替誰悲慼，是為了把去年的事查到底。”
他不再看陳景華失控的模樣，轉身便要往城隍廟深處去。
便在此時，暗處傳來極輕的蠱蟲振翅聲。
解十七從斷牆後緩步走出，西五十歲的模樣，神色從容，只抬手將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遞來。
“李成義託我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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