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翻身上馬，韁繩一勒，馬蹄在碎石路上濺起幾點火星。
守壇人己化作一道淡影，隱入道旁密林，只在他需要時才會現身。
陳景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終究還是咬了咬牙。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他要親眼看著，看著薛知遠這座大山，如何崩塌。
一路北行，趙真刻意放慢了腳步。
他沒有首接回京，而是先繞去了當年採深海靈芝的那片海域。
礁石依舊，海風依舊，那嘉祐帝，早己化作了皇陵裡的一抔黃土。
他勒馬站在崖邊。
“趙真，你是一把好刀，只要你肯為我所用，這天下，遲早有你一席之地。”
那時他只當是籠絡之詞，如今再想，那話裡藏著的，從來不是賞識，而是掌控。
“薛相，你錯了。”
“我從來不是誰的刀，我要的，是握刀的權力。”
三日後，京城近郊。
趙真沒有首接入城。
守在別院的親信見他歸來，立刻上前稟報。
“大人，薛相這幾日頻頻入宮，還以‘邊境不穩’為由，調了三支禁軍入京，看樣子是察覺到了什麼。”
趙真點頭，神色平靜。
“他當然會察覺。陳景華沒死，虎符重現，他坐不住。
但他也不敢真的對我下死手。
李成義在朝中威望仍在，解十七重建師門後江湖勢力盤根錯節，他哪個都惹不起。
再加上當年那點情分，他終究是下不了狠心。”
親信又遞上一份密報。
“還有，解十七大人那邊傳來訊息，李成義大人己經聯絡了三位御史....”
趙真接過密報。
太傅府舊案時他沒扳倒薛知遠。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了自己的靠山，有了昭定帝的信任，有了證據。
這一次，他要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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