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王舊部的火把將長街照得如同白晝，甲葉碰撞聲裡混著將領的喝罵。
“圍起來！一個都別放走！”
都靖將鎮北軍列成盾陣，槍尖斜指前方。
“薛相，你帶昭姑娘走，我來斷後！”
薛知遠卻將昭姐往都靖身後一推，自己按刀站在最前。
“他們不敢動我。你帶她去城外破廟找趙真，把舊檔交給他——記住，最後一頁，絕不能讓他看見。”
昭姐攥緊木盒。
“你呢？”
薛知遠的聲音沉得像鐵，“他們要的是舊檔，我拖住他們。”
都靖護著昭姐撞開側巷，馬蹄踏碎火光，身後的喊殺聲漸漸遠了。
等他們趕到城外破廟時，天己矇矇亮，沈舟正守在廟外，斗笠下的目光掃過昭姐手裡的木盒。
“趙真在裡面，他等你很久了。”
廟內篝火未熄，見昭姐進來，他目光落在那隻木盒上：“薛知遠把舊檔給你了？”
昭姐將木盒放在地上，指尖顫抖著掀開盒蓋。
泛黃的卷宗裡，密密麻麻記著十三年前玄影教歸降的細節，每一頁都蓋著李成義的私印。
趙真一頁頁翻過去，指節越攥越緊，從“歸降密使入京”到“清剿前夜觀海者密會李成義”，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他的父親，是被觀海者用妻兒性命要挾，才親手點燃了那場大火。
“最後一頁呢？”
趙真翻到末尾。
最後一頁被人硬生生撕去，只留下參差不齊的紙邊。
空氣瞬間凝固。
“咱爹他到底是不是劊子手？！我不信他會濫殺歸降的人！我不信！”
趙真握著刀的手微微顫抖，一邊是父親被脅迫的真相，一邊是姐姐。
沈舟忽然按住腰間短刀，目光掃向廟外。
“有人來了。”
破廟外，聽潮閣的暗影帶著死士前來，更遠處，陳王舊部的旗號也在逼近，連京營兵，都被他們纏在了半路上。
趙真想起當年他被玄影教追殺的經歷。
趙真將昭姐護在身後，長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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