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勒住馬，玄玉碎片在掌心硌得生疼。
邊軍的長矛和禁軍的刀在宮門外對著，風一吹，甲葉相撞的脆響像催命符。
“薛相，你先回答我。”
趙真抬眼，“糧庫密信裡說‘萬界主的人在你身邊’，你查了嗎？”
“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趙真把玄玉碎片扔過去。
“邊軍裡的玄玉客，身上的黑氣和這玉一模一樣，和你府裡案上那枚，也一模一樣。”
薛知遠接住碎片，指節泛白。
宮牆上忽然傳來一聲喊，文官舊黨的人捧著糧荒的急報衝出來，跪在宮門前哭嚎。
“陛下，邊軍扣糧，京營斷供，江南漕運被截，再不開倉放糧，京城就要亂了！”
趙真轉頭看向薛知遠？
“糧荒？江南水師剛截了玄玉糧船，扣的是玄玉，糧還在船上。薛相不會不知道吧？”
薛知遠剛要開口，宮城的門忽然開了。
小蜀王穿著龍袍站在門內，手裡拿著一疊賬本，陽光照在他眉心的紋路上，泛著冷光。
“朕知道，江南的糧沒丟。”
他的聲音壓過了宮門外的嘈雜。
“扣糧船的是昭姐，她扣的是玄玉，糧，她讓水師改道送來了。”
百官譁然，有人剛要說話，小蜀王抬手扔出賬本，文官舊黨的急報裡夾著的私印，和賬本上倒賣軍械的落款一模一樣。
“你們說糧荒，是為了逼朕下罪己詔，讓薛相攝政，好借邊軍和京營的手，除掉朕和趙真。”
小蜀王的目光掃過百官。
“可惜，你們和銜尾蛇勾結的賬，朕手裡有。”
文官舊黨臉色煞白，剛要喊冤，趙真忽然抬手，邊軍的弓箭對準了他們。
“糧庫主事是你們殺的，私兵是你們調的，玄玉是你們運的，還想狡辯？”
薛知遠站在一旁，看著小蜀王把所有髒水推給銜尾蛇，把舊黨和軍方的罪名扣在“餘黨挑撥”上，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百官拱手。
“陛下說得對，都是銜尾蛇餘黨作祟，臣請旨，徹查舊黨和軍方的內奸，清剿餘黨。”
小蜀王抬眼，和薛知遠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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