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居王座的大單于癲狂愈發失控,日夜不分屠戮宗室親信,喜怒無常到連身邊親衛都難逃一死。
短短數日,王庭上下人人自危,朝堂無人敢上朝,軍中人心渙散,昔日森嚴王規,盡數崩塌混亂。
依照北狄皇室宿命輪迴,癲狂君王時日無多,王權空懸必生大亂。
王叔舒珩藉著君王殘暴失德、民心軍心盡失,順勢收攏全軍兵權,把持朝野內外大小事務,名正言順暫攝王權,一步步走向篡位登基之路。
太子儲胤本就被軟禁東宮,如今君王日漸衰竭,他徹底失去所有依仗,整日惶恐度日,既怕王叔斬草除根,又怕少年親王趁機發難,只能縮在深宮苟延殘喘,再無半分與外人周旋的底氣。
坐山觀虎鬥、暗中勾結銜尾蛇的少年王弟湛臨,一眼便看穿兄長野心。
他表面順從依附舒珩王叔,假意擁護王叔代管國事,暗地裡卻不斷積蓄勢力、聯絡邊境部族、勾結境外暗線。
靜靜等著王叔篡位登基、根基未穩之時,再反手奪權,坐收整場奪嫡亂世的漁利。
北狄皇室骨肉相殘、叔篡侄位、弟謀兄權的宿命輪迴,在北狄王庭,一分不差地上演。
所有人都忙著爭權奪位、洗牌朝堂,一時間,針對趙真的明殺暗刺,竟然短暫放緩。
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成了困死絕境的趙真,唯一窺探全域性、尋找生機的視角契機。
站在行館窗前,冷眼旁觀整場王族政變。
他以一箇中原外人的身份,清晰看透了北狄百年宿命輪迴。
癲狂君王亡國、叔父輔政奪權、儲君悽慘落幕、幼弟腹黑篡位,一代又一代迴圈往復,血脈詛咒不死,皇室內亂便永不停歇。
燃赤粉與王族古脈同源相纏,更是放大了這份殘暴瘋狂,讓本就血腥的皇權更迭,變得更加毫無底線、毫無人性。
旁人深陷棋局廝殺,唯有趙真立於局外,看清所有人的底牌。
舒珩王叔急著名正言順登基,急需中原順朝承認正統地位,穩定西方部族與邊境局勢,因此暫時不敢輕易除掉大國使臣,怕落下弒殺天使、失天下人心的罵名。
東宮儲胤太子惶惶不可終日,暗中偷偷傳遞訊息,只求趙真能在朝堂之上,為自己多說一句公道話,保住自身性命。
湛臨少年親王冷眼旁觀奪權大戲,依舊沒有放棄刺殺計劃,只等大局落定,便立刻除掉趙真,挑起兩國戰火。
遠在順朝的影王,同樣緊盯北狄政變走向。
他樂見北狄叔侄相殘、國力內亂衰敗,依舊暗中阻撓一切和解事宜,不肯放行趙真歸國,只想讓中原使臣永遠困在塞外,淪為這場皇權紛爭的犧牲品。
銜尾蛇更是亢奮不己。
王族篡位、天下動盪、世間秩序混亂,正是他們篡改世界底層劇本的最好時機。
他們遊走三方王族之間,兩邊挑唆、兩邊牟利,不斷加深血脈詛咒影響,讓王庭內亂愈演愈烈。
邊境游牧部落趁著王室更迭,肆意劫掠邊境,關卡封鎖愈發嚴密,南疆昭姐、北疆舊部、暗影、林成龍所有馳援勢力,依舊被死死阻隔在國境之外,半分都無法靠近王都。
趙真藉著各方忙著篡位奪權的混亂空檔,暗中探查梳理所有隱秘脈絡。
他摸清了王叔篡位的全部流程,看清了少年親王暗藏的反噬陰謀,知曉了單于血脈癲狂與燃赤粉密不可分的關聯,更理清了景荷舊案、巡撫滅門與北狄王族千年秘辛的深層聯絡。
他以旁觀者視角,洞悉了整個北狄王朝輪迴覆滅的根源。
。國歸力無舊依他,會機的逢難載千場這住抓,切一看便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