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珩王叔掌控大權之後,非但沒有放鬆軟禁,反而管控更加嚴密。
他需要趙真活著,需要中原認可他新王正統,卻絕不允許趙真平安離去。
只要這位中原正使留在王庭一日,順朝便不敢輕易出兵北狄,西方部族便不敢輕易反叛,他的篡位江山,便多一分安穩。
太子自身難保,自顧不暇,再也沒有能力幫助趙真脫身。
少年親王刺殺之心從未熄滅,只是暫時隱忍等待時機。
影王在朝中百般阻撓,邊境通道全程封鎖,密信往來盡數斷絕。
孔安然再次走到趙真身旁,嘆了口氣。
“看來北狄王叔是要你做人質穩固正統,幼王要你死挑起戰亂,京城沒人盼你回去,境外勢力全都想借你謀利。”
趙真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風雪敲打著窗欞,寒意浸透整座行館。
孔安然輕聲開口。
“君王癲狂將盡,叔王步步篡位,太子命懸一線,湛臨親王虎視在後。不如我們出手干預吧。”
趙真望著遠處王宮方向。
“我若是貿然插手干預,不僅會打破平衡,更會讓所有人瞬間將矛頭對準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那我們就只能一首被動等待嗎?”
“不是等待,是借勢蟄伏。”
趙真緩緩開口,深意十足,“我不依附任何一方,不摻和宗室奪權,只以中立使臣冷眼旁觀。叔王需要中原正統認可,便給他體面。
太子哀求庇護,我不施恩也不結怨;湛臨暗藏殺機,我便嚴守破綻,不給他一絲刺殺藉口。”
“藉著王族改朝換代的混亂空隙,等我查清血脈狂疾與燃赤粉的根源,理清景荷舊案全貌,摸清各方境外勢力暗線。再想辦法離開再說。”
他依舊無法脫身歸國,依舊深陷天羅地網,卻從被動等死,變成了步步籌謀、暗中佈局。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原本嚴密看守的衛士,竟無人敢上前阻攔。
一道少年身影緩步走入院落,氣質陰冷,眉眼桀驁。
他對著屋內,淡淡開口。
“順朝正使,久仰。
在下,湛臨。”
行館之內氣氛驟然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