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化你手握督查衙門職權，原本奉旨制衡變法，如今知曉周啟元真實底細，可否放下之前的牽制，咱們二人聯手，循序漸進推行吏治新法？”
薛化沉吟片刻，躬身頷首。
“下官本就是奉陛下密旨臥底查探影王，如今大局明朗，自然全力配合新法。
先前刻意阻撓暫緩變法，只是為了麻痺周啟元與影王，眼下隱患浮出水面，正好藉著督查許可權，幫大人掃清地方鬧事舊官僚。”
二人敲定合作，變法的困局終於迎來轉機。
可麻煩接踵而至。
遠在北狄王庭，化名謝啟的周啟元己然順利面見湛臨。
湛臨自打上次大決戰慘敗之後，國內宗室矛盾叢生、糧草緊缺，正愁找不到破局之法，見周啟元攜大批順朝朝堂情報、官員名冊前來投奔，當即大喜過望，以高官厚祿相待。
周啟元站在北狄王宮大殿之上，對著湛臨躬身獻策。
“殿下，我留在順朝各地的心腹舊官，依舊把持大半州縣衙署，只要您整兵屯在邊境做出南下佯攻姿態。
我立刻書信聯絡各地舊僚，再度煽動罷官鬧事，內外夾擊之下，趙真的吏治變法必然全線崩盤。
影王己經許諾，事成之後幫北狄補齊缺漏糧草，助力殿下吞併順朝邊境三府之地。”
湛臨素來功利多疑，面上滿口應允，暗地裡卻留了防備，一邊整飭邊境兵馬，一邊悄悄派人監視周啟元與西州知縣，提防影王借北狄兵力完成本源金鑰的終極計劃，反過來吞併北狄本土。
訊息經由潛伏北狄的細作傳回順朝，落入趙真手中。
“周啟元果然在北狄和湛臨達成勾結，想用邊患牽制變法。”
趙真盯著密報。
“他想借北狄兵鋒逼陛下再度叫停新法，我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當即調整新法推行節奏，不再追求一刀切快速裁汰冗官，改成分批次、分地域循序漸進改革。
先是在攤丁入畝落地最穩、百姓受益最深的五個內陸州縣先行試點。
薛化藉著督查衙門職權，帶隊實地入駐試點州縣，當場拿獲數名暗中串聯鬧事、收受周啟元密信的舊官，當眾羅列貪腐罪狀、抄沒不法田產。
實打實的懲處落地，地方謠言瞬間消散，試點州縣的吏治改革平穩落地，不少此前觀望的州縣鄉紳、百姓紛紛主動送來聯名文書，請求本地同步推行新法。
短短一月，試點新政成效斐然，國庫因為裁汰冗官省下鉅額俸祿開支，地方貪腐亂象大幅收斂。
元靖帝翻看各地上報的利好奏摺，心中對趙真的猜忌慢慢鬆動，默許新法從試點逐步向外鋪開。
就在變法穩步爬坡之時，一封來自隱秘山野的匿名書信送到趙真案頭，字跡正是薛知遠獨有的筆鋒。
信中寥寥數語。
“知縣身上的本源金鑰一分為二，一半在其身，另一半在周啟元手裡，影王計劃需集齊雙鑰才能觸發世界崩壞，我己盯緊二人動向，北狄內部湛臨與周啟元互相猜忌，正是破局視窗期。”
趙真捏著信件，剛想借著北狄君臣間隙佈局抓人，邊關加急戰報驟然送來。
湛臨三萬北狄鐵騎己然開拔，屯兵兩國邊境隘口，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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