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姐靠在城垛上，箭囊己經空了大半。
城樓下，湛演的北狄軍和譁變士兵己經合流，喊殺聲裹著塵土，像潮水般拍打著內城的城牆。
“將軍，西城門快頂不住了！他們架了雲梯，快爬上來了！”
親兵連滾帶爬地撲到她身邊，盔甲上的血汙還在往下滴。
昭姐咬碎了嘴裡的草根，抬手抓起腰間的短刀。
“把滾油再燒上，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給我扔下去！告訴弟兄們，城破了，我第一個死在城樓上，誰也不許退！”
她踩著滾燙的城磚衝到西城門，剛爬上城垛，就看見北狄軍的雲梯己經搭在了城牆上，為首的正是湛演的親弟弟。
“李昭，降了吧！影王說了，只要你開城門，邊鎮的兵權，還讓你掌著！”
昭姐冷笑一聲，抬手一箭，箭桿擦著他的耳朵釘進了後面的旗杆上。
“湛演的狗，也配來勸我降？告訴湛演，我昭姐守的是順朝的邊鎮，不是他影王的地盤！”
城牆上的鎮北軍士兵們跟著大喊，滾油從城頭上潑下去，北狄軍的慘叫聲立刻響起，雲梯被燒得通紅，士兵們紛紛往下跳，摔在城下的亂箭裡。
可湛演的親弟弟根本不在意，揮著刀逼著後面計程車兵繼續往上衝。
“誰退一步，就地格殺！影王說了，破了城，邊鎮的女人、糧草、兵器，全是你們的！”
譁變計程車兵裡，有人開始動搖，對著城樓上喊。
“昭將軍，我們不想死！新政把我們的糧餉都扣了，湛演答應我們，只要破了城，就給我們發三年的軍餉！”
昭姐看著城樓下的譁變士兵，眼底的冷光愈盛。
“湛演給你們的軍餉，是影王的私鹽換的！他拿你們當棄子，破了城，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們！”
可她的話，被北狄軍的喊殺聲蓋了過去。
湛演的親弟弟己經帶著人爬上了城頭，手裡的刀朝著昭姐砍來。昭姐側身躲開，短刀劈進他的肩膀，鮮血濺了她一臉。
“你……”
湛演的親弟弟倒在地上，看著昭姐手裡的刀，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影王說了，你會降的……”
“影王？”
昭姐一腳踩住他的胸口，短刀抵住他的脖子。
“他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昭姐的兵？”
她手起刀落，湛演的親弟弟當場斷了氣。
城樓下的譁變士兵看見領頭的死了，頓時亂了陣腳，北狄軍也慌了神，攻勢瞬間慢了下來。
昭姐趁機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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