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鎮方向，孔安然與桑葚己突破江南重圍，帶著織造府舊黨與影王勾結的密信和糧船北上。
漕運碼頭的夜色被火把照得通紅，孔安然扶著桑葚登上糧船，船板上還留著剛經歷過廝殺的血痕。
江南水師的舊部守在船舷邊，沉默地將帆升起，糧船順著河道向北疾馳。
“方才殺出重圍時，織造府舊黨的人喊的話，你聽見了嗎？”
桑葚擦去臉上的血汙，指尖捏著那封與影王勾結的密信。
“他們說，只要截下糧船，湛演大軍壓境，新政必敗，到時候他們就能重掌江南。”
孔安然倚著桅杆，望著船外飛速倒退的岸影。
“聽見了。他們不僅要斷糧，還要借邊鎮譁變，把髒水全潑到新政頭上，逼趙大人停改。
湛演那邊，影王一死，他獨攬大權，未必會按舊黨想的來。”
“未必？”
桑葚挑眉，將密信塞進懷裡。
“湛演早就想擺脫影王，現在手握兵權，又有影王的把柄，他不趁機南下，難道還會乖乖守著北狄？
我查過，影王死前，湛演就己經在調動邊軍，打著‘平亂’的旗號往順朝邊境靠，分明是想趁亂吞了邊鎮。”
孔安然從懷裡摸出半塊令牌——那是昭姐當年給江南水師的信物，上面刻著順文帝時期的暗紋。
“昭姐早料到這一步，讓我聯絡水師舊部策反糧船，就是為了把糧送進邊鎮。
可織造府舊黨截糧船時，船上裝的根本不是軍糧，全是私鹽和兵器，真正的糧，被他們藏在了太湖深處。”
桑葚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我在突圍前己經安排人去取了。”
孔安然語氣平靜。
“但織造府舊黨和湛演的人勾結了，他們在太湖設了伏，昭姐留下的水師暗線，恐怕撐不了多久。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桑葚。
“你拿到的密信裡，除了湛演和舊黨的約定，還有別的東西嗎？”
桑葚心頭一緊，從懷裡翻出密信，藉著火把光細看。
“有一頁被撕了，只留了半行字，寫著‘以湛演為旗，取江南……’後面的被燒了，看不清。”
“取江南？”
孔安然重複了一遍，指尖在令牌上摩挲。
“影王的目標從來不是邊鎮，是江南的糧道。
湛演不過是他手裡的刀，現在影王死了，湛演要是順著他的計劃走，邊鎮的譁變士兵裡，恐怕還有他安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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