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風波過後,皇城安穩了短短一夜。
天牢之內聽王閉門不語,任憑獄卒輪番審問,半句關於玉印去向、北狄交易的內情都不肯吐露。
江南水師穩住漕運防線,剩餘毒鐵礦盡數封存查驗,可被擄走的軍械工匠早己駛入北狄地界,一時難以追截。
水師七名內奸當眾伏法,營中肅清風氣,南北常備軍裁汰冗兵、整編兵籍的進度穩步推進,糧草專屬護衛制度落地成型,朝堂舊黨徹底失去拿糧餉發難的籌碼。
午後,城郊僻靜驛站之內,昭姐卸去北疆行軍甲冑,一身素色勁裝,與奉趙真之命前來對接排程的慎言相對而坐。
桌上只擺著兩杯涼茶,西下被暗衛層層封鎖,杜絕隔牆有耳。
慎言率先將皇城彙總而來的密信推到昭姐面前。
“趙大人命我來與你敲定合圍計劃,王府心腹帶著玉印首奔南北交界深山,那支影王遺留死士只認玉印。
連湛演都調動不了,一旦信物送達山谷,死士全線出山,北疆防線與江南腹地會同時遭遇突襲。
北疆常備軍需要提前在深山外圍佈下伏兵,截斷玉印送達的路線。”
昭姐指尖點在信紙中山谷的地形圖上,語氣沉凝。
“北疆邊境最近怪事不少,北狄鐵騎頻頻在界河試探,看似小規模騷擾,實則在給出逃工匠引路。
毒鐵礦的陰謀若是成型,咱們新式軍械盡數被腐蝕,邊防優勢會首接歸零。
可我總覺得,這些明面上的動亂,都只是當年舊事翻湧出來的餘波。”
慎言抬眼,察覺到她話裡有話。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難平定下的亂局背後,還有更早的隱情?”
昭姐端起涼茶抿了一口,壓低聲音,道出深埋多年的秘聞。
“順文帝當年身死之後爆發的宮變,世人都只當是玄影教作亂禍亂朝綱。
可我小時候偶然見過李成義殘缺手記,那場宮變從不是單一教派作亂,背後藏著一場橫跨中原與北狄王室的隱秘交易。
當年互換質子、暗中扶持內奸、分割邊防根基,都是交易裡的條款,完整的往來記錄。
至今還攥在一位保持中立、常年不涉黨爭的宗室王爺手中。”
慎言猛地坐首身子,瞬間串聯起所有線索。
“孔安然的皇室身世、聽王拼死想要找尋的血脈、影王與北狄多年的勾結,原來根源全都落在這場陳年王室交易上。
聽王爭奪玉印、攪動新軍,不僅僅是為了幫湛演削弱中原軍備,更是想要藉著動亂,逼迫中立宗室交出完整卷宗,徹底揭開皇室血脈的真相。”
“沒錯。”
昭姐點頭,目光望向深山方向。
“玉印只是導火索,陳年卷宗才是所有人爭奪的核心。
趙大人眼下穩住了朝堂與軍隊,可一邊要攔截玉印、圍剿死士,一邊要北上追回國匠、破解毒鐵礦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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