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分明是刻意削弱咱們新政一方可用之人。”
趙真將批覆文書拍在案頭,心底清楚帝王的算計。
“元靖帝忌憚我們手中掌握的武官罪證,若是鞠子揚入朝掌稽查,朝堂世家、邊境武官兩股勢力都會被連根動搖,自然不會應允這份舉薦。”
舉薦之路被徹底堵死,外部危機還在持續發酵。
巡防校尉接連不斷入帳稟報各處災情,一樁樁壞訊息接踵而至。
西側三處屯田營地接連遭遇北狄死士縱火,開墾成熟的糧田盡數焚燬,囤積的青苗糧草化為灰燼。
沿線十二處邊防驛站輪番遭夜襲,傳遞軍情的通路頻繁中斷,新軍只能分兵多處駐守,兵力被拆解得愈發稀薄。
那些未被拘押的世襲武官,表面不敢公然對抗新政,暗地裡處處設絆。
屯田所需耕牛、農具遲遲不按調配文書撥付,上報的在冊兵額依舊摻滿虛數。
糧草轉運途中剋扣損耗過半,北疆試點的三條軍政新法推行步履維艱。
鞠子揚主動請纓,帶隊深入各軍鎮暗訪取證。
“舉薦入朝行不通,那我們就紮根北疆,把剩餘武官私藏私兵、剋扣糧草、暗通北狄的全部證據一一搜集齊全,積攢足夠籌碼,再尋機會遞入皇城。”
桑葚配合排程暗哨,日夜盯緊江北渡口與牢營兩處要害,成功截下三名總兵送往北狄的密信與半幅殘缺佈防圖。
人證物證齊全,可元靖帝刻意壓下所有奏報,既不重判三名通敵總兵,也不下令整治邊境武官亂象,一味和稀泥拖延處置。
趙真看著堆積如山卻石沉大海的證物卷宗,壓力層層疊加。
“朝堂不肯給我們名分,不給處置武官的許可權,外敵又日夜不停襲擾防線,內外兩股勢力互相呼應,處處牽制新政。”
鞠子揚指尖點著截獲的密信,道出潛藏的更大隱患。
“密信裡寫明,湛演己經許諾,只要三名總兵交出完整佈防圖,便會派遣水師突襲沿江薄弱隘口,配合內陸武官作亂,一舉擊潰北疆新軍。”
關外哨騎渾身帶傷衝入大帳,跪地急報。
“主帥,江北岸北狄水師船隊己經悄然拔錨,分三路朝著江南漕運隘口進發,距離我方江岸炮臺只剩半日航程!”
趙真快步衝到帳內輿圖前,指尖死死扣住三處防守最薄弱的江灣。
原本打算慢慢蒐集證據、穩步拆解武官同盟的計劃,徹底被北狄突襲的軍情打斷。
桑葚攥緊截獲的殘缺佈防圖,臉色慘白。
“總兵送出的圖紙雖只完成一半,卻恰好標註了我們屯田營地與江岸炮臺的守備空缺,湛演必然會藉著這幾處缺口強攻。”
鞠子揚立刻起身請命,主動攬下分兵佈防的重擔。
“我帶半數水師士卒駐守江灣隘口,桑葚帶隊守住屯田沿線,攔截登陸偷襲的北狄死士,主帥坐鎮中軍統籌全線排程。”
可帳外又一名官吏快步闖入,帶來皇城加急密信。
安王暗中送來訊息,元靖帝暗中授意沿岸漕運世家。
。線防岸江到不送本期短,口渡途沿在扣數全資,給補矢箭、油火的需急師水線前延拖意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