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滄朔王叔的私兵己經拿下東、北兩處城門，不少宗室王公倒戈投向王叔。
王城之內巷戰還在持續，禁軍傷亡還在往上添。”
愖演猛地將一份軍報摜在桌案上，紙張翻飛散落。
“孤給他兵權、封地、錢糧，宗室尊榮樣樣給足，他還要起兵逼宮，當真以為孤不敢痛下殺手？”
“王上三思！”
身旁老將急忙出列跪地叩首。
“眼下邊境三路大軍只是虛佈陣勢，大半精銳都抽調回城平亂，一旦對內大肆屠戮宗室。
部族部落必定人心渙散，到時候中原趙真要是趁機壓境，我們腹背受敵，北狄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
愖演閉著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孤何嘗不懂這個道理？對外擺出大舉南下的姿態。
就是要拿聲勢震懾中原，牽制趙真所有精力，給他套死在京城牢籠裡，可如今……”
又一名斥候滿身血汙闖進大殿，單膝重重跪倒。
“啟稟王上！中原急訊！趙真在府邸門前遭遇麻箭刺殺。
當夜藉著避禍之名，己經水路逃出京城，徹底脫離元靖帝掌控，眼下正向北疆邊境靠攏！”
“什麼？！”
愖演豁然睜眼，猛地站起身，袍角掃落桌上茶盞，青瓷杯墜地碎裂，茶水西下橫流。
“元靖帝坐擁禁軍全城佈防，居然還能讓趙真安然脫身？這個帝王，連眼皮子底下的人都看不住！”
近侍連忙撿拾碎片，低聲回話。
“聽聞那刺客所用短箭來路不明，不屬於中原朝堂任何一方勢力，趙真拿遇刺為由出城。
名正言順，元靖帝抓不住半點把柄，只能眼睜睜放人離開，事後只敢下發一道溫柔聖旨召他回京，不敢派兵追殺。”
老將眉頭緊鎖。
“趙真脫困首奔北疆，分明是要藉著我們王庭內亂，一舉收回全部邊防主動權。
若是讓他穩住邊境防線，日後我們再想南下，更是難如登天。
王上，要不暫且放下宗室紛爭，遣使與滄朔王叔和談，先一致對外？”
愖演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看透局勢的陰鬱。
“和談？滄朔敢鋌而走險發動兵變，背後必然有人源源不斷輸送兵器、糧草、密報，若無外人撐腰，他絕不敢在此時動手。
孤連日追查線報，所有線索最後全都斷在一處來路不明的第三方勢力手裡。”
殿內眾人齊齊一驚，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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