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清月醒來時，凌霄已經不在家了。
餐桌上放著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還有一杯牛奶，都用保溫罩蓋著。旁邊貼著一張便籤，上面只有兩個字：
“吃完。”
字跡凌厲，一筆一劃都帶著鋒芒。
蘇清月拿起便籤看了半天，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還會給她做早餐。
就像三年前一樣。
那時候她總是睡懶覺，凌霄每天早起做好早餐，再去上班。她起床後熱一下就能吃，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特別。
現在想來，那可能是那段婚姻裡，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刻。
她坐下來，慢慢吃著早餐。煎蛋火候剛好，培根煎得焦香，麵包烤得酥脆——一切都和記憶裡一樣。
可人已經不一樣了。
吃完早餐，蘇清月收拾好碗筷，準備去上班。出門前，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凌霄發了條簡訊：
“早餐很好吃，謝謝。”
沒有回覆。
意料之中。
蘇清月苦笑一下，拎著包出門了。
而此刻，凌霄正坐在九州集團頂層的辦公室裡，聽著天魁星的彙報。
“周坤，二十八歲，省城周家長孫，周正雄的獨子。”天魁星調出電腦上的資料，投影在牆上，“名下有三家公司，但都是空殼，實際靠周家養著。愛好是玩車。賭錢。玩女人，在省城紈絝圈裡名聲很臭。”
螢幕上出現一張照片——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人，摟著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對著鏡頭比中指，滿臉囂張。
“就是他？”凌霄眯起眼睛。
“對。”天魁星點頭，“三年前，他透過趙銘認識蘇浩，給了蘇浩五十萬，讓蘇浩配合陷害您。事後又打點關係，把案子做成鐵案。”
“證據呢？”
“有轉賬記錄，還有一段錄音。”天魁星調出另一個檔案，“蘇浩當時留了一手，偷偷錄下了跟周坤的對話。錄音裡，周坤親口說‘往死裡整，判得越重越好’。”
凌霄沉默了幾秒。
“蘇浩知道這段錄音嗎？”
“不知道。”天魁星說，“錄音存在一箇舊手機裡，我找到的時候，手機都快報廢了。蘇浩估計早就忘了。”
“呵。”凌霄冷笑，“蠢貨。”
被人當槍使，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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