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天,徹底變了。
自凌霄在城西廢廠雷霆出手,將蕭家旁系子弟蕭成帶來的亡命徒盡數沉江,又將蕭成打斷四肢扔回蕭家大宅門口後,整個江城的上層圈子,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與敬畏交織的情緒中。
那些曾經觀望。猶豫,甚至暗中嘲笑過“一個坐過牢的贅婿能掀起什麼風浪”的人,此刻腸子都悔青了。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蕭家在江城經營多年的所有觸角——三家夜總會。五處地下賭場。兩家掛著貿易公司名頭的洗錢窩點。以及參股控股的七家中小型企業——被連根拔起,掃蕩得乾乾淨淨。
動手的,是整合後的江城地下勢力,如今已改名為“影衛”的一部分。他們行動迅捷如風,下手狠辣精準,不留任何後患。而主導這一切的,是那個站在雲頂天宮,連面都未曾露過的男人。
所有人都明白了:江城,從今往後,只有一個聲音,一個主人。
於是,從第四天清晨開始,雲頂天宮別墅區外那條原本清靜的山道上,車流開始絡繹不絕。
賓士S級。寶馬7系。奧迪A8.勞斯萊斯幻影。賓利慕尚......平日裡難得一見的豪車,此刻像趕集一樣排起了長隊。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族族長。企業董事長。商會會長,甚至還有幾位退居二線但影響力猶存的老領導。
他們衣著光鮮,神情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和卑微。每個人手中都提著精心準備的禮物:有包裝古樸的百年野山參,有裝在錦盒裡的帝王綠翡翠,有密封嚴實的頂級普洱茶餅,更有直接捧著房產證。股權轉讓協議的。
目的只有一個:求見凌霄,表達“敬意”,希望能在這位江城新主面前,掛個號,留個名。
雲頂天宮入口處,兩名身著黑色勁裝。氣息冷峻的影衛如同門神般站立。他們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掃過每一輛試圖靠近的車輛和每一個走上前來的人。
“煩請通報,江城李氏集團李萬山,特來拜會凌先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姿態放得極低,雙手奉上一份燙金拜帖。
影衛看都沒看那拜帖,聲音冰冷如鐵:“尊主有令,不見客。請回。”
李萬山臉色一僵,他在江城商界摸爬滾打四十年,何時受過如此冷遇?但一想到眼前之人背後代表的是誰,他所有的不滿瞬間化為冷汗。他不敢糾纏,只能訕訕退下,將禮物小心放在影衛指定的一個臨時擺放處——那裡已經堆起了小山般的各色禮盒。
“王會長,您也來了?”李萬山退到路邊,正好撞見另一位熟人,江城中小企業協會的王會長。
王會長苦笑:“能不來嗎?李老,您說這叫什麼事兒......以前咱們哪需要這樣?”他壓低聲音,“我聽說,趙家完了,周家服軟了,連省城來的蕭家爪子都被剁了。這位凌先生......不,凌尊主,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李萬山搖搖頭,眼神里滿是敬畏和後怕:“神仙打架,我們這些凡人看著就好。現在最重要的是表態,姿態一定要低。你沒看那邊,連虎爺......哦不,現在該叫阿虎了,都親自帶著人維持秩序呢。”
順著李萬山的目光看去,只見曾經叱吒江城地下的虎爺,如今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雖然努力挺直腰板,但眼神里的恭敬和畏懼卻藏不住。他正指揮著幾個手下,引導車輛有序停放,避免堵塞山路。偶爾有不懂事的司機按喇叭催促,虎爺一個眼神瞪過去,對方立刻噤若寒蟬。
這一幕,讓所有排隊等候的人心裡更是凜然。連兇名在外的虎爺都成了看門護院。維持秩序的角色,那位凌尊主的威嚴,可想而知。
隊伍中,也有不甘心空手而歸的。
“這位兄弟,通融一下。”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悄悄湊近一名影衛,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銀行卡,試圖塞過去,“一點心意,給兄弟們買茶喝。我就想給凌先生問個好,一分鐘,就一分鐘!”
影衛眼神一厲,手指如電般扣住中年男人的手腕。中年男人只覺得手腕像被鐵鉗夾住,劇痛傳來,冷汗瞬間冒出。
“尊主最討厭這套。”影衛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再敢如此,斷你一手。滾。”
中年男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回車裡,引擎轟鳴著倉皇離去。這一幕,讓後面所有存著類似心思的人,徹底打消了念頭。
從清晨到日暮,雲頂天宮門外車流不息,人影幢幢。但無論來的是誰,身份多高,禮物多貴重,得到的回覆永遠只有那兩個冰冷的字:“不見。”
所有的禮物,都被影衛統一收下,登記在冊,然後搬進別墅區。沒有人知道這些禮物最終會如何處理,但所有人都明白,送不送是態度問題,收不收是凌尊主的心情問題。
夕陽西下,將雲頂天宮鍍上一層金邊,更顯神秘與威嚴。最後一批訪客失望離去,山道漸漸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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