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不懂軍事，但知道“勾結境外”。“出賣情報”意味著什麼。那是叛國。
而蕭戰，穿著軍裝，肩扛將星，卻在做這種事。
“他......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她聲音發顫。
“權力。”凌霄收回手機，“蕭家給他的，比他當兵十年掙的還多。人一旦嚐到捷徑的甜頭，就很難再走正道了。”
蘇清月低下頭，沒說話。
她想起以前的自己。
嫌棄凌霄窮，沒出息，坐過牢。覺得跟著他丟人，沒未來。
現在想想，她跟蕭戰有什麼區別？
都是被眼前的東西蒙蔽了眼睛，看不到真正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她突然說。
凌霄看向她：“什麼？”
“以前......我跟你離婚，是因為覺得你沒前途。”蘇清月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覺得你配不上我，覺得跟你在一起是恥辱。我......我跟蕭戰一樣，都是瞎子。”
凌霄沒說話。
車裡安靜得能聽到引擎的嗡嗡聲。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很輕：“都過去了。”
“過不去。”蘇清月搖頭，“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我籤離婚協議時，你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
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凌霄，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說這些。但我真的......真的後悔了。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後悔。”
眼淚掉下來，砸在手背上。
凌霄看著她，眼神複雜。
有冷漠，有疏離，但深處，似乎有一絲鬆動。
像冰層下的暗流。
“蘇清月。”他說，“我們現在是盟友。你幫我打理北京分公司，我幫你穩住蘇家。僅此而已。”
“我知道。”蘇清月抹掉眼淚，擠出一個笑，“我不會奢求更多。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後悔了。這就夠了。”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街景飛速後退，像倒帶的電影。
凌霄也轉過頭，看向另一邊窗外。
兩人都沒再說話。
但車裡的氣氛，悄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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