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莫名顯得有些孤寂。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她這幾天......吃飯睡覺怎麼樣？”
影一調出另一份報告：“根據我們的人觀察，蘇小姐這三天平均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時，進食量很少，體重下降了四斤。今天從工業園區回來後，她在車裡哭了，但沒有求助，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現在......應該累得睡著了。”
凌霄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裡所有的情緒都被壓了下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平靜。
“去吧。”他說。
影一躬身退出。
書房門輕輕關上。
凌霄獨自站在窗前，很久沒有動。他拿起手機，螢幕亮起，通訊錄裡“蘇清月”的名字就在眼前。
他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他知道她現在需要什麼——不是他的安慰，不是他的拯救，而是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哪怕那機會是他暗中鋪好的路，她也需要走完它。
因為只有走完，她才能真正站起來。
但他心疼。
心疼她的倔強，心疼她的眼淚，心疼她明明害怕卻還要強撐的樣子。
那個曾經在蘇家別墅裡，看著他被羞辱卻不敢出聲的女人；那個在民政局前，簽下離婚協議時手在發抖的女人；那個在雜物間發現他留下的禮物時，哭得像個孩子的女人......
她現在，在京城，一個人，對抗著整個蕭家的惡意。
“笨蛋。”
凌霄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他放下手機，走到書櫃前，開啟一個暗格。裡面放著一個相框，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時候他還不是戰神，她也不是蘇總。
照片上的蘇清月笑得燦爛，挽著他的手臂，眼裡有光。
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去海邊旅行時拍的。後來，照片被她收起來了，說拍得不好看。但他偷偷留了一張，一直藏著。
凌霄看著照片，眼神複雜。
三年牢獄，三年分離，三年誤會和傷害。他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有她的不信任，有他的隱瞞，有蘇家的羞辱，有外界的壓力。
但現在，她在努力走向他。
用最笨的方式，最倔強的方式，最讓他心疼的方式。
“再給你三天時間。”凌霄對著照片輕聲說，“三天後，如果你還沒解決，我就親自去京城。”
他把照片放回暗格，關上櫃門。
走到書桌前，他開啟電腦，調出京城分公司的所有資料，開始看蘇清月這半個月來的工作記錄：她開除內鬼副總的果斷，她在商圈晚宴上的周旋，她整頓公司制度的雷厲風行，她開拓市場的計劃......
一頁頁看下去，他的眼神漸漸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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