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啞坑部落先是大勝吱吱怪群,又驚聞首領巖疤成功進入到核電站老家中,雙喜臨門,因此決定在鈾月升起時好好慶賀一番。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吱吱怪的肉很難儲存,他們部落又沒有冰箱,還不如一次吃完。
為了這場歡慶,他們將生活區那個堆芯之神的祭臺搬到外面空曠處,一群部落民點起篝火,圍著堆芯之神載歌載舞,核電之舞,每一次旋轉都彷彿帶著核輻射的氣息,氣氛非常的熱烈。
三葬和刑者下車後,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光景。啞坑部落非常尊敬聖僧,將最好的位置留給他和刑者,之後恭敬的奉上烤吱吱肉。
吱吱怪肉質鮮美,是廢土上不可多得的珍饈。
由於遠離文明,啞坑部落的飲食非常落後,他們尚未學到在烤肉表面刷油漆的精緻烹飪方式。他們只是在烤肉表面撒了一層生鐵粉,口感倒是非常酥脆。
孫刑者對烤肉興趣缺缺,倒是認認真真的欣賞部落民跳起的祭祀舞蹈,看錶情非常好奇的樣子:
“三葬大師,他們跳的唱的,好像是核反應堆的操作規範。”
三葬先是點頭,然後搖頭,緊繃著臉做出了一番藝術評價:
“不,他們跳的不是舞蹈,是文明死亡後屍體的抽搐,是對末日的崩潰性解構。”
說到這裡,三葬一改沉穩陰冷的形象,忽然來了激情。他站起來,向著廢土的天空張開雙手,語調鏗鏘肢體動作誇張,距離某落榜藝術生只缺一撇小鬍子:
“我們機械飛昇,在齒輪旋轉和引擎的轟鳴聲中求解廢土的救贖,而他們,這些野蠻人的選擇,是一條更加絕望的藝術道路——將末日的最後一個黃昏,摺疊進永不停歇的旋轉中。”
“我曾在大唐的廢墟中讀到過陽光下攥寫的書籍,那時的藝術理論認為,舞蹈最初源自原始時代的人們圍繞著獵物和營火旋轉,正如現在你我看到的這般,舞蹈是將生存的經驗融入到身體動作中記錄,因為那時尚未有可以記錄經驗的文字和紙張。”
“我們這些自詡先進,用電子晶元記錄資料的文明人,和他們相比,究竟誰才是真正的野蠻?”
三葬一番激情演講,成功震懾全場,所有人怔怔的望著他,沉默蔓延,只有篝火噼啪的脆響。
啪啪啪!
刑者少年帶頭鼓掌打破沉默,其他部落民這才像活過來一樣跟著鼓掌歡呼,他們喊著:
“不愧是大唐聖僧!”
“聖僧是懂藝術的!”
“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
三葬矜持點頭接受讚譽,這本就是他應得的榮耀,待他坐下後,歡慶繼續,刑者少年湊過來崇拜道:
“三葬大師,您是真正的大師!雖然你說的我一個字都聽不懂,但是我的力量確確實實的增長了一些,我對核輻射的感悟又更深了一層!”
此時他的兩眼中有火光閃爍,煙霧狀的輻射波動尚未完全斂入身體,刑者少年的確被三葬的一番話開悟。
三葬灌了一口核子可樂,呵呵解釋:
“這就是論道。”
“在廢土上,一位出家人不能不懂藝術,對藝術的鑑賞是增長修為的重要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