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斷地破陣前進,林祭年敏銳地發現了一個現象。
這條水下通道,起初是呈斜向下延伸的,越走越深,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往地底下走,
但前進了一段距離後,地勢竟然開始上升!
“先下潛,再上升……”
林祭年心中暗自驚訝,眉頭緊鎖,
在潭水下面竟然也隱藏著如此複雜龐大的洞穴,這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這血衣教耗費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不惜佈下重重殺機來掩人耳目,他們在這最深處,到底在圖謀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林祭年繼續向上游去,那狹窄的通道消失了,變成了一片開闊的水域,
在渾濁的水體上方,隱隱透出了一抹跳躍的亮光,
“嘩啦——”
林祭年猛地從水面破水而出。
水花四濺,落在他身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吸了一口略帶腥氣的空氣,
隨後林祭年忍不住閉上了雙眼,用手輕輕揉了揉眉心,長時間、高強度地開啟厭勝破妄術在水下破陣,對他的眼部經脈和神識造成了極大的負荷,
林祭年的雙眼感到一陣乾澀刺痛,眼角還有一絲酸脹的淚水溢位。
這還是他自獲得這門法術以來,第一次遇到因為過度使用而產生不適的情況。
林祭年讓自己平靜下來,體內的真元緩緩流轉,滋養著他疲憊的神識和經脈。
而在滄溟淵的上方,
那些血衣教的人,此刻只剩下了洪濟川一個人還站在半空中。
那些長老,現在都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躺在亂石灘上,被鮮血浸泡著。
陸安然的長刀上沾滿了血,刀刃都捲了口,
她喘著粗氣,單膝跪在地上,用刀撐著身體,嘴角掛著一抹疲憊的笑容。
吳逸飛靠在石頭上,身上的T恤已經被鮮血浸透了,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胸口上有幾道深深的爪痕,還在往外滲血,但他還活著,還能站起來。
陳明德坐在地上,背靠著巖壁,他的包裡已經空空蕩蕩,符籙全部用完了。
半空中,歐陽懷瑾和江採萍雖然身上都帶著傷,可兩人依然戰意高昂,死死地纏住洪濟川,不讓他脫身。
洪濟川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勢力,在這一戰中,幾乎被連根拔起。
“那個小道士……真的不簡單啊。”
他在心中暗自咒罵,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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