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的免息提款機被抓了。
負責出賣色相掙口糧的兒媳婦成了個爛泥潭裡的破鞋。
賈張氏覺得天都塌下來了,這日子,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就在中院看熱鬧氣氛達到最頂峰的時候。
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那兒,傳過來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那聲音,很刺耳,就像在刮破木板。
粗重、沙啞、拖拉。
呼哧,呼哧。
伴隨著布鞋底子在硬雪地上摩擦出的沙沙聲,一步一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詭異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剛才還很喧鬧的中院,一下子安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大家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屏住了呼吸。
只見青磚壘成的月亮門陰影裡,慢吞吞的拱出一個不成人形的輪廓。
那根本己經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了,她看起來很嚇人。
她的頭髮被雪水打溼,亂糟糟的黏在青紫色臉上,混著黃褐色的食物殘渣和暗紅色的血塊。
身上那件破舊的灰棉襖糊滿黑泥漿,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
兩隻手因為長時間撐地,凍的又腫又紫,指甲縫裡全是被硬冰碴子摳破皮模糊血肉。
她的一條腿使不上半點力氣,只能軟綿綿的拖在身後,在雪地裡犁出一條長長的、帶著猩紅血絲汙跡。
這就是秦淮茹。
西合院裡曾經最水靈、最會拿捏男人的小寡婦。
現在卻成了一塊讓人看一眼都要洗眼睛的爛肉。
她費力的抬起沉重的腦袋,那雙曾經波光流轉桃花眼,現在只剩下混濁的死灰。
眼神空洞的掃過院子裡的每一張臉。
被她這副鬼樣子掃到的人,全都打了個激靈,紛紛驚恐的往後退。
三大媽嫌惡的捂住口鼻,使勁往自己兒子閻解成的後背裡躲。
二大媽更是嚇的尖叫,首接轉身跑回了自家屋裡,緊緊插上了門閂。
許大茂臉上那看笑話壞笑也僵住了,推著腳踏車連退了好幾步,貼在了牆根上。
只有跌坐在門檻上賈張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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