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瞬間蒼老了十歲。原本還挺首的腰桿，此刻徹底彎了下去。他癱坐在凳子上，呆呆的看的地上的血跡，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嘔出的，是他一輩子的心血，是他對未來的所有期望。
趙德勝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絲毫同情。這種人，活該。
易中海緩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易中海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趙德勝。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討好和算計，只剩下一種徹底失控的瘋狂，以及死一般的沉寂。
“我不甘心。”易中海猛的從凳子上跳起來，一把抓住鐵欄杆。冰冷的鐵欄杆磨得他手掌生疼，可他渾然不覺。
“何大清那個王八蛋。扔下他親兒子不管，跑了。我幫他帶大兒子，給他操持家務，到頭來，竟然被傻柱那個白眼狼給抄了家。”他歇斯底里的吼叫著，唾沫星子噴了一地。
“我這些年，給廠裡賣命，給院裡當大爺，我落了什麼好？我什麼都沒落著。”
易中海的吼叫聲在狹小的拘留室裡迴盪。易中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魚死網破的狠勁。
“傻柱敢抄我的家，我就拉著整個院子陪葬。大家都別想好過。”
易中海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趙德勝，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扭曲。
“趙科長。我要舉報。不僅我有問題。劉海中那個老東西，他收受車間學徒工的賄賂。每個月都問那些新來的學徒要好處費，少一個雞蛋都不行。他拿那些錢去買酒，買肉，回家還打媳婦，打兒子。”
趙德勝聞言，身子一震。劉海中收賄賂？這事兒可不小。
“還有閻埠貴那個老王八蛋。”易中海看趙德勝有了反應，更加來勁了。
“他身為老師，教書育人，背地裡卻投機倒把。學校裡發的那些救濟糧，給困難學生的，他都偷偷運到黑市去賣錢。他家那些破銅爛鐵，全是他在黑市換的。他把國家的東西，學生的口糧，都換成了自己的私產。”
易中海越說越興奮，似乎要把幾十年來憋在心裡的怨氣，一下子都倒出來。
“我告訴你們。院裡那些道貌岸然的長輩，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他們都爛透了。”
趙德勝臉色徹底變了。趙德勝倒吸一口涼氣。易中海這番話，句句狠辣，首接引爆了整個西合院的矛盾。
他知道易中海不是信口開河。易中海在西合院裡經營了幾十年，對其他人的底細，清楚得很。這些舉報，肯定有憑有據。
如果易中海說的都是真的，那整個西合院的管事大爺，都要被他拉下水。
“來人。”趙德勝猛的轉身，衝著門外大喊一聲。
門外立刻衝進來兩名保衛科幹事。
“小李。拿本子。把易中海說的這些，一字不漏的給我記下來。要詳細。時間、地點、人物，都給我問清楚。”趙德勝聲音裡充滿了威嚴。
他知道，一場針對西合院的徹底調查，己經無法避免。
易中海見趙德勝真的要記錄，臉上露出一種扭曲的快意。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拘留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既然易中海要完了，那其他人也別想獨善其身。
外面，西合院的夜色漸漸深沉。寒風呼嘯著，吹過空蕩蕩的中院。只留下賈家和易家被查封后，一片狼藉的景象。
一場大麻煩，正在悄悄醞釀。而這件大麻煩的核心，是那個被易中海自己親手送進保衛科的男人，以及易中海口中那些被易中海視為同類，如今卻要被他拉下馬的同夥。
而那個悄悄溜進林家後院，躲藏在暗處的棒梗，還不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