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保衛科的拘留室,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吊在半空中,晃晃悠悠的。
易中海戴著手銬,坐在冰冷的木凳上。他那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亂成一團,幾縷白髮搭在額前。他低著頭,手指不自覺的摳著粗糙的木紋。
拘留室裡很靜,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
易中海心裡頭,其實沒那麼慌。他覺得,軋鋼廠離了他,根本轉不起來。他給廠裡做了一輩子貢獻,徒弟帶了一批又一批。傻柱?傻柱那小子,心裡還念著他的好。聾老太太?聾老太太肯定會來保他。
他盤算著,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認,過幾天,事情平息下來,廠裡還是會把他放出去。頂多也就是挨一頓批,扣點獎金。
畢竟,易中海是八級鉗工,是技術骨幹。
“吱呀!”
一聲刺耳的開門聲,把易中海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門被推開,趙德勝走了進來。他手裡捏著幾張紙,臉色很冷。
易中海抬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趙科長,您看,是不是查清楚了?易中海對廠裡那可是一片忠心耿耿。”
趙德勝沒搭理他。他走到易中海面前,把手裡的幾張紙,“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紙張飛散,一張壓著一張,最上面寫著幾個大字:財產清點明細。
易中海的心咯噔一下。他顫抖的手指,拿起那幾張紙。
越往下看,易中海臉色越白。
上面寫著:何雨柱同志,根據個人糾紛處理辦法,正式向廠裡申請,查封易中海名下房屋及財產,以抵扣何大清同志十幾年來未領取的工資及補償款。房屋己於今日下午,正式貼上封條。所有傢俱、電器、存款,全部清點在案,由何雨柱同志接管。
易中海的手一抖,紙差點沒拿穩。
傻柱?那個傻子?傻柱竟然敢抄我的家?
易中海腦子裡嗡嗡作響。還沒等他消化這個訊息,另一張紙又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份紅標頭檔案,上面蓋著廠辦的公章,寫著:關於秦淮茹同志梅毒病情的通報及處理決定。
易中海一個字一個字的讀下去。
秦淮茹,梅毒二期,顯性傳染,作風敗壞,嚴重影響廠風廠紀,即日起,開除廠籍,遣返原籍。
遣返原籍。
開除。
易中海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易中海想依靠秦淮茹給自己養老的計劃,隨著秦淮茹的開除和遣返,成了泡影。他給秦淮茹安排的那些事兒,秦淮茹那些小聰明,他以為自己掌控得滴水不漏。到頭來,全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幾十年的算計和佈局,他苦心經營的完美養老計劃,在這一刻,徹底散了架。
“噗!”
易中海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腥熱湧上來。易中海猛的弓起身子,張嘴一噴,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夾雜著些許血塊,帶著一股鐵鏽味,狠狠的砸在水泥地上。
。心驚目得顯下燈的黃昏在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