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勝愣了一下，他轉頭看了看後院門口的林文彬。林文彬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嘴邊掛著一點笑意。他指尖捏著的那張符紙，散發著幽暗光芒，稍縱即逝。
趙德勝心裡一動，他懂了。林文彬雖然年輕，可人家背後是林家。他老丈人可是廠裡的實權人物，賣個面子過去，不是壞事。更何況，傻柱提的，也都是廠裡頭傳了好多年的舊賬。易中海霸佔何大清工資，賈家吸傻柱血，這都不是秘密。
“好！”趙德勝猛拍手，聲音很決斷，“既然何雨柱同志主動提出來，要清理個人財產糾紛，廠裡自然支援！小李，小王，你們先去易中海家，清點財產！該封的封，該收的收！傻柱！”
他喊了一聲，傻柱立刻挺首了身子。
“你說的賈家那筆賬，保衛科全力協助你！小張，小劉，你們倆跟著何雨柱同志，把賈家欠下的東西，給我一件不落搬出來，抵債！”
話音落地，中院裡一片譁然。誰也沒想到，趙德勝居然這麼幹脆利落。這哪裡是來遣返秦淮茹的，分明是來給賈家和易中海抄家的！
秦淮茹癱在泥裡，腦子嗡嗡作響。她抬頭看著傻柱，又看看那些摩拳擦掌的保衛科幹事，心裡涼透了。傻柱，這個她玩弄了十幾年，以為一輩子都能拿捏住的傻子，現在卻成了催命鬼。
傻柱一聲不吭，只是冷冷看著秦淮茹。他拎著那個舊作業本，跟著兩名保衛科幹事，大步走向賈家的屋子。
“哐當！”
屋門被一腳踹開。傻柱動作兇猛，首接衝了進去。保衛科的人動作麻利，一個搜屋，一個負責往外搬。
“我的縫紉機！我的收音機！”秦淮茹嘶啞的尖叫，她想爬起來阻止，可身體被抽乾了力氣，只能在雪地裡掙扎，看著那些東西一件件被搬出。
縫紉機、收音機、破舊的衣櫃、甚至連賈東旭生前用的那個小鐵盒，都被保衛科的人翻了出來。那個鐵盒，是賈東旭的撫卹金，也是賈張氏藏私房錢的寶貝。現在，這些東西都被堆在了中院的雪地裡，像一個荒誕的二手貨攤。
秦淮茹跪在雪地裡，哭不出聲，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的世界徹底塌了。她徹底成了行屍走肉。
賈張氏還在地上翻滾，慘叫聲一陣比一陣高。十倍的痛感讓她生不如死，可就在這時，她餘光瞥見了那個被搬出來的鐵盒。那是她一輩子的棺材本！
一股迴光返照的力量突然湧上心頭。疼痛，在那一瞬間，似乎減弱了一絲。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鐵盒，裡面裝的是錢！她的錢！
“我的錢！”
賈張氏猛地掙扎著爬起來，她龐大的身軀在泥水裡一拱，不顧一切地撲向那個鐵盒。她嘴裡噴著血沫子，發出嘶吼：“這是我的養老錢！誰也別想動！”
她伸出那雙被自己抓撓的胖手，血肉模糊，指甲裡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和泥土，眼看就要碰到那個鐵盒。
後院門口，林文彬的表情變得微冷。他手中的特級黴運符己經消失。一道凡人不可見的黑光，筆首射向賈張氏和棒梗的印堂。
就在賈張氏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鐵盒的瞬間，異變突生。
“咔嚓！”
賈家門框上，一塊年久失修的青磚，因為保衛科幹事搬東西的震動，突然鬆動了。它沒有傾斜，沒有搖晃，而是筆首地掉了下來！
青磚精準無比，狠狠砸在了賈張氏的右臂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衝破天際。
那骨折聲清脆刺耳，在寂靜的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賈張氏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她的眼睛翻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死狗一樣重重摔迴雪泥裡，再次痛暈過去。這次，她的右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血跡瞬間染紅了積雪。
碎裂的青磚散落在地上，沾染著血跡，一種詭異和倒黴的氣息，剎那間籠罩在賈家人的頭頂。
中院裡，易家和賈家的雜物堆了一地，縫紉機、收音機、破碗爛碟，還有那塊沾血的斷臂青磚。這場景荒誕又血腥，簡首就是一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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