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頭的老伴一首攥著老頭子的手，感覺到手心裡重新有了溫度，渾身的勁一下子洩了，癱坐在炕沿上。
“活、活過來了…”
孫大力兩條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林大夫！”
林文彬按住他肩膀，沒讓他跪下去。
“別急，針還留著，得等一刻鐘。這期間別挪動他。”
他退後兩步，擦了擦手。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老孫家的門一首敞著。門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擠了七八個人。
都是從門縫裡探腦袋探到最後忍不住跑出來的鄰居。
大冬天的，穿著棉襖棉褲，有的還光著腳趿拉著鞋，站在院子裡，脖子伸的老長往屋裡看。
誰也沒出聲。
他們親眼看見了——老孫頭那張青的嚇人的臉，在三根銀針下去之後，一點點恢復了人色。
從進門到下針，前後不超過三分鐘。
沒有藥片，沒有氧氣瓶，就三根針。
這本事，擱哪個大醫院的專家來了，也不過如此。
一刻鐘後，林文彬把銀針取出來，用棉布擦乾淨收好。老孫頭己經能說話了，聲音虛弱，但清醒。
“麻煩你了…小林…”
“孫大爺，明天我再來給您把把脈，開個方子調理調理。今晚好好歇著，別再受涼。”
林文彬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轉身往外走。
孫大力追到門口。
“林大夫，明天、明天我上門謝您！”
“不用謝，街坊鄰里，相互照應是應該的。”
林文彬擺了擺手，穿過人群往後院走。
院裡那些鄰居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誰也沒說話，但看他的神情都變了。
他們想起了前幾天的事——保衛科來的時候，林文彬就站在月亮門邊上喝茶，一句多餘的話沒說。賈家倒臺、幾個大爺完蛋，林家從頭到尾沒主動招惹過任何人。
可該站出來的時候，林芳芳站出來了。
該救人的時候，林文彬出手了。
這和隔壁那幾家的嘴臉，一比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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