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痕跡都沒留。
秦淮茹打了個哆嗦，渾身冷了一下，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她以為是冬天的風灌的，緊了緊棉襖領口，沒當回事。
“這是你企圖傷害我妹妹的利息。”
林文彬的聲音從衚衕拐角飄過來，不高，風一吹就散了。
秦淮茹沒聽清，她正掙扎著想從臺階上爬起來，手撐著門框，膝蓋發軟，站了兩回沒站住。
第三回，她勉強扶著牆站了起來。
頭頂。
門樓上一片瓦松了。
那片瓦在那兒擱了少說二十年，風吹雨打都沒掉下來過，偏偏這會，秦淮茹的腦袋剛好頂在下頭，一陣風過來，瓦片順著簷角滑了下來。
啪。
不偏不倚。
砸在她後腦勺上。
秦淮茹哼都沒哼出來，兩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撲倒在臺階上，後腦勺滲出一條血印子。
黴運符，生效了。
院裡的人被折騰了一早上，這會門一響，幾個膽大的從屋裡探出腦袋。
二大媽第一個衝出來，不是關心秦淮茹，是被慘叫聲嚇的，想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繞過中院，走到大門口，看見秦淮茹臉朝下趴在臺階上，後腦勺上淌著血，旁邊碎了一片瓦。
“哎呦我的媽呀。”
二大媽尖叫了一聲，扭頭就往回跑。
劉光福跟在後頭探了個頭，也縮回去了。
沒人敢上前。
月亮門那邊，通往後院的過道里，空氣還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說不清是什麼，就是覺得那塊地方不對勁，走近了汗毛豎起來，腳邁不動。
閻家的於莉拽著閻解成的袖子往屋裡拖。
“別去，別去，那邊邪性。”
閻解成縮著脖子，連連點頭。
整個西合院，沒人敢往後院湊。
京市站。
綠皮火車的汽笛拉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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