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沉下來，“出了事，你自己扛。”
“我扛得住。”
路障被搬開了一條縫，林文彬側著身子擠過去，往山裡走。
身後傳來老支書的聲音，悶悶的，被風吹散了。
“小心後山，晚上別往那邊靠。”
——
翻過山樑，路陡了。
碎石子路變成了泥巴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密，枝杈伸出來交織在一起，把頭頂的月光遮了大半。
腳底下的泥是溼的，踩上去往裡陷，不是雨水泡的，這地方十幾天沒下過雨了，是山裡頭滲出來的水，涼的滲骨。
林文彬走了大約兩里路，停住了。
鼻子裡鑽進來一股味道。
血腥味。
不是新鮮的血，是放了好幾天的，發酵了，酸臭酸臭的，跟爛肉攪在一塊兒。
他往棉襖口袋裡摸了一下，銀針包的布面貼著手指頭。
灌木叢裡有動靜。
不是風吹的。
樹枝在斷裂，細碎的，一根接一根，從左前方的林子裡傳過來。
林文彬沒動，站在路中間。
望氣術開啟。
前方三十步，灌木叢深處，蹲著三團氣。
黑的，冰冷的，不是人的氣。
是動物，被屍煞之氣侵透了的動物。
第一隻竄出來了。
從左邊的灌木叢裡彈出來，是一隻土狗，個頭不大，但身上的樣子嚇人，皮毛脫了大半，露出底下的肌肉，肌肉是黑色的，上面爬滿了細密的黑紋，一條一條蔓延開。
眼珠子泛著綠光。
嘴張著，牙齦往外翻，口水拉成絲往下滴，混著黑色的膿液。
它沒叫，首接撲過來。
速度很快，比正常的土狗快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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