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過頭，對著林文彬，膝蓋一彎就跪下去了。
“大夫！大夫你……”
林文彬伸手把人拉起來。
“別跪，還沒好利索，毒根還在山上，我清掉的只是他身上的那層，保不齊過幾天還會沾上。”
周嫂子把槍靠在牆邊，走過來，盯著趙三的後背看了半天。
乾乾淨淨的。
連個印子都沒留。
她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響。
“我男人……你也能治？”
“能，但我手裡的藥不夠。”
林文彬把銀針包收好。
“根子在後山祖墳那邊，我得上去一趟，把源頭處理了，村裡的人才能徹底斷根。”
周嫂子沒說話，扭頭出了門。
——訊息是周嫂子傳出去的。
她從趙家出來之後，挨家挨戶敲門，用的不是別的話，就一句。
“趙三醒了，能喝水了。”
六個字。
半個鐘頭之內，趙家門口擠了三十多號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拄著柺棍的，有被人架著的，全湧過來了，有人趴在趙家窗戶上往裡瞅，看見趙三坐在炕上喝粥，當場撲通跪在院子裡，對著屋門磕頭。
林文彬被堵在趙家院子出不去。
“大夫！大夫你給我爹也看看！”
“我家那口子躺了十二天了！”
“求你了大夫——”
聲音亂成一鍋粥。
林文彬站在趙家的臺階上，推了推眼鏡。
“都別急。”
院子裡安靜下來了。
“村裡的病根不在人身上，在山上，我今晚上山找藥引，找到了，全村的人一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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