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後悔了。
他後悔的不是害死了林文彬的父母,也不是幫著特務藏東西。
他後悔的是自己瞎了眼,怎麼就覺得自己能把傻柱這種混不吝控制在手心裡一輩子。
他算計了一輩子,給自己鋪了一條自認為最安穩的養老路。
結果,這條路通向的,是生不如死的日子。
門口,林文彬靜靜的站了一會兒。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屋裡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要是直接給易中海來一針送他上路,太便宜這個老畜生了。
這種慢刀子割肉,日復一日的精神和肉體折磨,才是易中海該得的報應。
傻柱現在只針對易中海一個人,這就夠了。
林文彬沒進去打擾這父慈子孝的場面,轉身推著腳踏車出了四合院。
他沒去軋鋼廠。
今天他請了假。
那個蠟丸裡的資訊,“三日後老地方交接”。
雖然不知道老地方在哪,但既然白秀蓮已經被抓,對方肯定會來踩點,確認情況。
白天人多眼雜,對方不敢大動干戈,但一定會在四合院附近轉悠。
林文彬騎著車,在衚衕裡漫無目的的轉了幾圈,最後把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自己閃身進了一家早點鋪子。
他要了一碗豆汁兒,兩個焦圈,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似在看來往的行人,實際上一直盯著通往四合院的那條必經之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太陽從東邊轉到了西邊,把衚衕裡的影子拉的很長。
傍晚的風起了,帶著幾分涼意,捲起地上的落葉。
這時候,一陣悠長的吆喝聲,從衚衕口傳了過來。
“磨剪子嘞——戧菜刀——”
聲音蒼老沙啞,在空蕩蕩的衚衕裡迴盪。
林文彬手裡拿著焦圈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聲音,聽著耳熟。
他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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