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腿，是庸醫耽誤了。骨頭接錯了位，神經也壓著。我給您重新調理，用針灸和湯藥，至少得一年才能下地走路。”
“這一年，家裡不能沒進項。但這工作名額已經送出去了，硬要回來也是麻煩。再說，芳芳性子太軟，讓她進車間，就她那個悶葫蘆脾氣，不被人欺負死才怪。”
林愛國猶豫了半天，滿臉愁容，試探著問了一句。
“那......那要不把工作要回來......文彬，你去頂班？你是男人，以後咱們家就靠你了。頂門立戶，正合適。”
林文彬聽了這話，輕笑了一聲。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讓林愛國都看愣了。
“我去頂班？天天在車間裡聽著噪音，跟一堆鐵疙瘩打交道？”
他搖搖頭，坐回桌邊，不鹹不淡地開口。
“二叔，您放心。用不著我去求工作，過不了多久，是軋鋼廠得八抬大轎求著我去上班。”
“至於這個頂班名額......咱們不如直接賣了。”
“賣了？！”
二叔和芳芳同時驚撥出聲，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年頭，一個軋鋼廠正式工的名額，那就是鐵飯碗，是能傳家的金疙瘩！多少人擠破頭，就為了在城裡工廠找個掃地的工作。
這小子居然要賣了？
林文彬卻一臉的理所當然。
“對，賣了。易中海不是把名額拿去做人情了嗎？那我就讓他按現在的市價，甚至雙倍的價格，把這個人情給我真金白銀地買回來！”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聲音冷了下來。
“不僅要賣，我還要大張旗鼓地賣！讓全院。全廠的人都知道，他易中海欠我們老林家的！我要讓他出一口大血，把當年吞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給我吐出來！”
屋裡氣氛正僵著，林小小那邊卻有了動靜。
一直沒出聲的林小小，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跟著就把骨頭放嘴裡，幾下嚼碎了嚥下去。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眨巴著大眼睛，天真地問：“哥，把那個工作賣了，能換多少隻雞啊？夠不夠咱們吃一年？”
林文彬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夠，別說一年，天天吃都夠。”
林愛國被侄子這番話徹底說動了。
是啊，與其讓芳芳去受氣，或者讓文彬這麼個有大本事的人去車間裡埋沒了，還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錢！
有了錢，文彬能繼續學他的醫術，芳芳和小小也能吃好穿好，自己的腿也能安心治。
他剛想點頭同意，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頂要緊的事情，臉色“唰”地一下全白了！
“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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